文/曹明新
郭巨,隆虑人也,一云河内温人。兄弟三人,早丧父。礼毕,二弟求分。以钱二千万,二弟各取千万。巨独与母居客舍,夫妇佣赁,以给公养。居有顷,妻产男。巨念与儿妨事亲,一也;老人得食,喜分儿孙,减馔,二也。乃于野凿地,欲埋儿。得石盖,下有黄金一釜,中有丹书,曰:“孝子郭巨,黄金一釜,以用赐汝。”于是名振天下。——《搜神记》
郭巨自幼家境殷实,不知饿是什么滋味儿,冷是什么感觉。他父亲期望他们弟兄中能有一个踏入仕途的,好保护家族永远富足下去。那时的郭巨,对父亲的想法很是不理解。
他认为,为官做宰,不如混迹于生意场,在酒肉之中,谈定买卖的畅快。
直到他父亲去世那天,他的邻居家因得罪了官府被抄家,看着一箱箱金银珠宝被从邻居家中抬出,他冒冷汗的同时,也意识到父亲的想法是多么高远。
晚上的时候,他把弟弟们叫到身边,问他们道:“你们是想长远富足下去,还是只求一时富足?”弟弟们异口同声道:“当然是长远富足。”
郭巨道:“想要长远富足,单靠财富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的邻居就是最好的例子。”
弟弟们听完愁容满面道:“可我们的亲戚中并没有当官的。”
郭巨听完弟弟们的话,苦笑一下道:“弟弟啊,即使亲戚们有当官的,我们真遇到事时,他们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出手相救呢?”
弟弟们听完更加没了主意道:“亲戚们都靠不住,我们还能靠谁呢?”
郭巨道:“你们虽说年轻,可经验不足。我跟随父亲走南闯北,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既然大家都想长远富足,我们家必须得出个当官的。这样,你们两个负责家族经济,我舍弃财富,为咱们家族保驾护航,怎么样?”
弟弟们听完看着他道:“哥哥如果能当官,那是极好的,可我们并没有门路。”
郭巨道:“没有门路,我们可以给自己创造门路。既然你们都已同意,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要问,只要服从我就好。”
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后,郭巨提出分家,两个弟弟起初不愿,郭巨沉下脸来道:“我的话你们忘了不成?”弟弟们这才点头同意。
郭巨将全部家产,都分给了两个弟弟,他们每人获得了一千万钱和几处房产。郭巨则选择净身出户,并携带老娘搬出豪华的大房子,住进村头的一座茅草屋。
弟弟们依旧经营着父亲遗留下来的生意,郭巨两口子则依附于另一大户,给他们帮工度日。村里人有的说郭巨真仁义,有的说他可能脑子不正常,或是被他弟弟们给灌了迷魂汤,失去了理智。
他母亲大鱼大肉吃惯了,粗粮野菜难入她口。郭巨无奈,只好借钱给母亲买肉吃。可母亲心疼孙子,常将肉分给孙子吃。郭巨见状便和妻子商议道:“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老娘没了可就真没了。”
第二天,邻居们被一阵凄惨的哭声吸引,纷纷打开门察看,只见郭巨扛着铁锹,他的妻子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哭。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邻居们好奇问道。
郭巨擦了擦眼泪道:“我们的儿子抢我娘的食物吃,我家又不富裕,所以我只能把他给活埋了,省下粮食来孝敬老娘。”
村民们被郭巨的话所震撼,一边议论纷纷一边跟着他们来到村口的大树下。
郭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刨了下去。就在坑将要挖好时,铁锹再次铲下去时,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他将土铲掉,原来是一块石头,那石头不大,他铲了铲周围的土,将石头搬出来,只见石头底下有一个坛子,他将坛子抱上来,打开一看,只见里边装满了黄金。
坛子里边除黄金外,还有一块黄布,只见黄布上有几个大字:“郭巨埋儿感动天,赐下黄金整一坛。”
郭巨抱着坛子哭了,村民们被这场景也感动得流泪。后来,此事被县官得知,经过县官的举荐,郭巨终于披上了那身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