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前面】
翻看当年的军旅日记,其实有一段空白,也就是1997年1月初至8月底,除了偶尔写写与邻家女孩的恋爱经历,几乎没再写其它文字。
这段时间,前6个月在备战全军院校招生文化统考;7月9日结束考试后,在忐忑和不安中度过了1个多月;直到8月下旬收到军校录取通知书并到沈阳北大营报到后,才重拾写日记的习惯。

(一六四)突然的惊喜
以为自己今生与军校无缘了。从1997年7月9日起,我便一直生活在坦然而又无奈的灰黄世界里。
记得考完试写的第一封家信,说不上伤感,却挺现实。我告诉父母,上军校无望,年底我得退伍回家了。不知是信寄丢了还是别的原因,反正家里一直没有回信。
直到8月25日收到大连陆军学院后勤干部训练大队的录取通知书,我打电话向家里报喜才知道,父母收到了我的信,但没给我回信,因为继父和母亲一直对他们当兵的小儿子充满信心。在电话里,早已两鬓斑白的母亲对我说了一句令我非常感动的话:“我知道,我和你二叔能等到这一天。”
二叔并不是二叔,而是我的继父,一个对我恩重如山的男人。他的话一样让我感动:“我相信你肯定行!在军校好好干。”
我不知道,在父母眼里,我是不是太让他们放心了?也许我更了解自己,心比天高却几多固执,不甘平庸却又难以坚持,有理想却并不执着,想成功却不愿意加倍努力。犹如自己从小就做的文学梦,从高一上半学期初有作品发表,到现在已有整整6年,总是以太多的借口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入伍后虽然也偶有文章见报,但对于我而言,这是讽刺而不是成绩。
此外,想学的太多也学了不少,却全是毛皮,从英语到新闻写作,从企业管理到小说创作,所谓的毕业证倒是挣了几个,但真正能使出来的有几招?显然没有!
如今到了军校,一切从头再来!(1997年8月31日写于沈阳北大营)

(一六五)军校寄语
9月1日,一个早已熟悉的日子,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15年前的今天,时年8岁多的我终于满脸稚气地走进了四川省开县岳溪区胡家乡子弟村小学的大门。从此开始了我长达12年的求学生涯。几度寒窗,几度春夏,渴望跳出农门的我在期盼与失望的痛苦煎熬中度过了12年。
1994年夏天,我在就读的四川省开县正坝职业高级中学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同时,失去了参加高考和进入大学深造的机会。遗憾归遗憾,但现实终究要面对。毕业回家,我坚持不外出打工,而是执意在老家发展。半年多时间里,当过兽医,干过养殖专业户,还自学企业管理,可最终因为不堪忍受来自同龄人的无形挑战,毅然选择参军,而入伍动机非常明了——报考军校,跳出农门!
按照部队当时的说法,我的入伍动机“并不单纯”。但这并没影响我努力训练、好好工作,当然包括努力复习高中课程。1997年7月参加完全军院校文化统考,先是因成绩不理想而失落,后又变得出奇地平静。这是一种努力过后的平静,能否考上军校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过了问心无愧。
算是我运气好吧,较之前些年居高不下的录取分数线,原本以为考试失利的我竟然顺利跨入军校大门,总分超过录取线40多分。得知这一结果,我自然高兴,但说不上兴奋,于7月29日平静地走进军校大门。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和以前一样,默默努力努力......
一点感想,算是到军校的第四天的随笔。(1997年9月1日写于沈阳北大营)

(一六六)复试第一天
今天是全军院校复试的第一天。也许就因为只是复试,考试前的氛围远没有7月份统考时紧张。这也难怪,中队长有言在先,复试成绩只要超过统考分数的百分之四十、单科成绩两科不少于原分数的百分之五十即可过关。如此宽松的标准,只要是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完全不必担心复试过不了关。我亦然,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轻松上阵了。
上午考英语,除了个别题目有所变动外,大部分内容竟和7月的试卷一模一样。不知别人什么感受,反正我做得挺轻松,不出一个小时便大功告成,全考场我第一个交卷。事实上坐在那里边也是白搭,会做的不会出错,拿不准的再想也没有用,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因为上午尝到了甜头,不少战友以为下午的语文还出原题,于是便有人聚在一起回忆上次的题目,甚而至于连午觉也没了兴趣。对语文,我真的没什么好畏惧的,于是放心睡觉,还破天荒地做了一个美梦。不用说,梦里有邻家女孩的身影。
语文依然轻松过关。倒是明天的数学和物理有些让人担心,从小不是学理科的料,也不知明天能否顺利过关。
或许是因为复试,这几天中队管理挺松。于是有人惊呼,这是军校吗?
同感!(1997年9月2日写于沈阳北大营)

(一六七)忐忑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9月4日,昨天是复试的最后一天,上午数学,下午物理。不只是因为2个月没摸书本的缘故,上午加下午总共不到四个小时,往考场里一坐,除了简单一点的题目能对付,其余时间脑袋一片发木,只好东扯西拉,敷衍完事。话虽如此,但与7月统考数学、物理少得可怜的分数相比,这次答对百分之五十应该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还有体格复查、五公里越野、器械等考核,自信能轻松应对。(1997年9月4日晨写于沈阳北大营)

(一六八)健康复查
早上化验肝功,抽了将近十毫升血,不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上午复试器械,单双杠一二练习任选。我的军事素质不行,好在一二练习还能对付,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总算过关。
接下来是队列训练。有两个兄弟伙,不会喊口令,不会组织队列训练,闹了不少笑话,给枯燥的训练增添了几分乐趣。
晚上正忙于收拾床头柜哩,忽然停电了。一帮小子心急火燎,找来一根蜡烛,一分为二,屋里顿时有了光明。就着昏黄的烛光,忙得一身臭汗,总算小功告成。(1997年9月4日晚写于沈阳北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