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 雾雨镇拂尘客:青袍道长的银丝软柄,扫平粮霸的铁算盘》

江南的雾雨镇,总泡在濛濛雨丝里。青石板路被淋得发亮,镇口的老樟树垂下的气根,沾着水珠,像串着碎玉。镇东头有座破道观,叫“静心观”,观里只有个道长,姓苏,名清玄,大家都叫他苏道长。

苏道长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手里总捏着柄拂尘——银丝有些枯了,柄是老竹做的,磨得光溜溜的,尾端还刻着个“静”字。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就坐在观门口的石凳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帮路过的百姓拾拾被风吹落的斗笠,偶尔也给人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用拂尘柄按按穴位,倒也管用。

没人把苏道长当江湖人看,直到粮霸周老三闹得太过分。

周老三是雾雨镇的“粮老虎”,镇上就他一家“丰裕粮行”,每年入夏雨多,他就说“漕运断了,粮食少了”,把粮价抬得比天高。往年百姓还能凑钱买点陈粮,今年倒好,周老三直接把粮行的门堵了,说“要粮可以,拿地来换”——谁要是不肯,他的手下就揣着棍子,挨家挨户地抢粮囤。

这天雨下得密,王阿婆揣着攒了半个月的碎银子,去粮行买粮。刚到门口,就被周老三的手下麻脸推了个趔趄,怀里的银子撒在泥水里,装粮的布袋子也被扯破了。

“老东西,没钱还来买粮?”麻脸踹了布袋子一脚,“周老爷说了,要么拿半亩地换一石粮,要么就等着饿死!”

王阿婆坐在泥水里哭,周围的百姓都围着看,敢怒不敢言——前几天张屠户跟周老三理论,被他的手下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

“住手。”

声音不高,却让闹哄哄的场面静了下来。苏道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的拂尘垂着,银丝上沾了点雨珠,顺着竹柄滴下来。

“哪来的野道士,敢管周老爷的事?”麻脸转过身,手里的棍子挥得呼呼响,“再多嘴,我连你这破道观一起拆了!”

苏道长没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拂尘。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拂尘的银丝突然缠上了麻脸的手腕。麻脸想甩,却觉得手腕像被捆住了,越甩越紧,棍子“哐当”掉在地上。

“你……你耍什么妖法?”麻脸慌了,想伸手去扯银丝。

苏道长手指一捻,拂尘柄轻轻往麻脸的“曲池穴”上一点。麻脸“哎哟”一声,胳膊瞬间麻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百姓都看呆了——原来这不起眼的苏道长,竟是个练家子!

“把银子捡起来,给阿婆赔罪。”苏道长看着地上的麻脸,语气还是淡淡的。

麻脸不敢不依,挣扎着爬起来,把泥水里的碎银子一个个捡干净,双手递给王阿婆,还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对不住”。

这事很快传到了周老三耳朵里。周老三坐在粮行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个铁算盘,“噼里啪啦”地响,气得脸都青了:“一个破道士也敢跟我作对?去把‘铁头’找来,让他去会会这个道士!”

铁头是周老三从外地请来的打手,练过铁头功,据说能把青石板撞出坑,手里还拿着柄鬼头刀,凶得很。

第二天一早,铁头就堵在了静心观门口。苏道长刚开门,就见铁头举着鬼头刀,嚷嚷着:“野道士,赶紧出来受死!不然我把你这道观劈成柴火!”

苏道长拿着拂尘,慢慢走出来。观门口的老桂花树下,围了不少百姓,都替苏道长捏把汗——铁头人高马大,鬼头刀闪着寒光,苏道长手里就柄软乎乎的拂尘,怎么打得过?

“道长,你快跑吧!”王阿婆在人群里喊。

苏道长摆了摆手,对铁头说:“刀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你若肯走,我不与你为难。”

“少废话!”铁头挥着鬼头刀,就朝苏道长砍过来。刀风带着劲,把桂花树叶都吹得落下来。

苏道长脚步轻轻一挪,像踩着雨丝似的,躲开了刀。同时,他手里的拂尘往上一扬,银丝“唰”地散开,竟缠在了鬼头刀的刀柄上。铁头想把刀抽回来,却觉得刀柄像被吸住了,怎么拽都拽不动。

“你这破拂尘,还能拦我的刀?”铁头急了,使出蛮力,往回猛扯。

苏道长手指一松,拂尘银丝突然松开,铁头没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站稳,苏道长的拂尘柄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不是硬戳,而是轻轻一点,正点在“膻中穴”上。

铁头顿时觉得胸口发闷,浑身的力气都卸了,鬼头刀“当”地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惊讶地看着苏道长:“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拂尘功,”苏道长收回拂尘,“练的是‘柔能克刚’,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护人的。”

铁头愣了愣,突然“扑通”一声跪下:“道长,我错了!周老三给我钱,让我来打你,我不该帮他欺负百姓……”

原来铁头也是苦出身,家乡闹旱灾,他才出来当打手,心里早就看不惯周老三的恶行,只是敢怒不敢言。

苏道长扶他起来:“知错就改就好。你若愿意,就跟我一起,把周老三的粮行打开,给百姓分粮。”

铁头点点头,捡起鬼头刀,跟着苏道长往粮行去。百姓们见了,也都拿着锄头、扁担跟在后面——有苏道长带头,大家也不怕周老三了。

周老三在粮行里听见动静,出来一看,见铁头跟着苏道长,百姓们黑压压的一片,吓得腿都软了。他想跑,却被铁头拦住了。

“周老三,你垄断粮价,抢百姓的粮,今天该给大家一个说法了!”苏道长走到周老三面前,拂尘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老三还想狡辩:“我……我是商人,涨价是应该的……”

“商人讲的是诚信,不是欺辱。”苏道长的拂尘柄往粮行的门闩上一点,门闩“咔嗒”一声断了,“把粮仓打开,给百姓分粮,再把抢来的地还给大家,不然,官府自然会来管你。”

周老三看着周围愤怒的百姓,又看了看苏道长手里的拂尘——他知道,自己再反抗也没用,只能点头答应。

百姓们涌进粮行,打开粮仓,看着满仓的粮食,都高兴得哭了。王阿婆捧着新米,走到苏道长面前,哽咽着说:“道长,你真是我们雾雨镇的救星啊!”

苏道长笑了笑,用拂尘扫了扫身上的米粒:“我不是救星,救大家的,是大家自己——若不是你们愿意站出来,我这柄拂尘,也扫不平周老三的铁算盘。”

后来,周老三把粮价降回了原来的样子,还把抢来的地还给了百姓,再也不敢欺负人了。铁头也留在了雾雨镇,跟着苏道长在观里帮忙,偶尔还教镇上的孩子练练拳脚,防身用。

静心观的香火,比以前旺了不少。百姓们常来送些米粮、蔬菜,苏道长总是推辞,实在推辞不了,就收下一点,转头又分给家里困难的人。

每天清晨,还是能看见苏道长坐在观门口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柄旧拂尘。雨丝飘在银丝上,他就轻轻挥一挥,扫去上面的水珠;有孩子的风筝挂在老桂花树上,他就用拂尘的银丝勾下来,递还给孩子;偶尔有百姓头疼,他就用拂尘柄按按穴位,笑着说:“没事,歇两天就好了。”

没人再问苏道长以前是做什么的,也没人再问他的拂尘功有多厉害。大家只知道,雾雨镇有个苏道长,手里有柄旧拂尘,拂尘扫过的地方,没有恶,只有暖。

就像雾雨镇的雨,看着细弱,却能把青石板洗得干净,把桂花浇得香甜,把百姓心里的苦,都慢慢润成了甜。而苏道长的拂尘,也不是什么绝世兵器,只是一柄护着善、扫着恶的普通拂尘——就像他自己说的,真正的侠义,不是靠武功高强,是靠一颗愿意为百姓着想的心,像拂尘的银丝,软乎乎的,却能缠住所有的恶,护着所有的善。(2025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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