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六一,我记得想写一点回忆录,但不知怎的,又忘记了,今天补录一篇,因为童年永远是最值得回忆的!
我的童年记忆犹如片段式的幻影,经常浮游在成为大人之后的脑海中。所以追根溯源是不存在的,因为它一直在,给你提供养分,治愈,甚至某种回归般的意识形态,所以,你可以找到任何人生最初时的特质,比如纯真,幼稚,比如好奇,搞怪。
在六岁之前,我的童年是在村镇度过的。最初的童年经历是泥巴糊成的。脚丫子会在农田里糊满泥巴,间或有几只原生态纯野生水蛭(也叫蚂蟥),努力的通过我的小腿爬上大腿,在它吮吸饱满之间,它也间接的疏通了我的血管。(当然这是长大之后才知道的科学知识,但毫无疑问,泥地里的童年是接地气的,接近昆虫,也接近微生物,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健康童年,这倒是没有想到的。)除了农田,我的童年也在漫山遍野的山林里穿梭,在雨后蘑菇遍地撑伞的山林,在当春竹笋破土而出的田野,我和小伙伴们提着竹篮,犹如小动物一样,猫着身体,在土地里寻找食物,寻找野趣,没有什么能够让孩子铆足耐心,自发自觉的去做点什么,除非有个清晰的目标,而且可以满足口腹之欲,探险之欲 ,还有对于收获的期待。我们的篮子里,盛满过五颜六色的蘑菇,还有青葱翠绿的竹笋,间或一些野菜,野花,野果。偶尔,也会捡拾柴火,粗壮的树枝还有厚厚覆盖丛林的树叶,会被稚嫩的小手慢慢聚拢,堆积,然后用藤条或麻绳,将其扎紧成块,便于运输,然后带回家。这样从食材到原料,小小的人儿,貌似也展示了能力,拥有了大人的成就感。
那时节的农村,土地里填充着丰藏,溪水里欢淌着歌声,一年四季,各种土地里的宝贝竞相展示,在勤劳的人们手中展示。那时节的农村,劳动力充足,到处是人群齐聚欢歌笑语的劳动场景。到割谷子的季节,田野一片金黄,到苎麻丰收的季节,溪边的刮麻机全部码上。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些景象,这些劳动者的欢歌,滋养了我的童年,让我的基因铭刻了粗壮强悍的生命力印记,对漫漫人生旅途的延展有着根本意义的基础夯实。我的童年也由此记录了朴素,朴实。这是我一生的底色。
六岁之后,随着父母的工作调动,我的童年脚步迈向了城市的台阶。我穿上了母亲自制的公主裙(母亲无意中成为了高仿制作者),虽然换上其它衣服,我依然可以利索的爬树,但到底还是开始感受城市文明的熏陶,接受教育,也接受文明的教养。漫山遍野穿梭的乡村童年,由此转入新的模式。虽然适应变化,一度有些困难,毕竟野性难驯,但文明之光确确实实的照进了新的历程。这是一段与以往不同的童年经历,有努力的融入,有无限的畅想,有更多的迁徙,更多野蛮与文明的碰撞与融合。
这就是我的童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童年,很荣幸的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