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开头第一句:“如果不是为了给父亲寻找墓地,我觉得在很长的时间内我也不会再回郑州。如果不回郑州的话,……”父亲,墓地,就在上个月,我也经历了一遍为父亲选墓地的遭遇。相同的话题迅速引起了我的关注,而且作者在首段就用了两个否定式排比句成功地卖了一个关子,使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想读一读她们家的故事。再读之下,吃惊地发现作者的文笔意外地好,不仅文字凝练,行文间透着大气与成熟,而且小说结构清晰,逻辑分明,主要人物的形象塑造饱满且有个性。惊诧之下赶紧去查查邵丽是何许人,原来她是河南省文联主席,省作协主席,作品入围过茅盾文学奖,获得过鲁迅文学奖。恕我孤陋寡闻,今才识人,因为一是很少阅览当代作家的作品,二是通过期刊杂志读到的作品少有能使我惊喜的。对于读书,我只相信自己的感受,作者当什么官,获什么奖,头上顶着什么光环都是排在作品的认可度之后的。先读了作品再去了解作者,比反过来更令人印象深刻。
邵丽在小说创作谈中说这是关于父亲的话题——不死的父亲,她的许多作品中,父亲要么是主角,要么是配角。在这篇里,父亲的形象就是从侧面来描写,通过其他人对父亲的回忆来丰富完整人物的形象,我认为塑造得很成功,在我头脑中勾勒出的父亲懦弱平凡又真实,可爱可笑又独特,使父亲短暂而悲情的人生在后人的思念与情感中得以庚续。还有母亲,则是从正面来描写,母亲对家的影响比父亲深远,小说没有随波逐流去歌颂母亲,这个立场我喜欢,作家真不需要去迎合主流的道德意识,大胆揭示人性的复杂多面性才是真诚之举。发现没有?讴歌母性的作品大多是男作家写的。来说主角——我,是家庭成员中最棒的一个,我的形象一定是最值得爱的,我的人生被塑造得很成功,我也是觉知层次很高的人,回味一下,这个我很完美,太过完美,显得稀罕了,世上有几人的人生会很完满的?杰里.克利弗说:小说中人物太幸福了,读者就不乐意了。也许正因为这个我,使得小说的份量变轻了,但整体仍不失为一篇好作品,因为这样自然的文采所给予的读后感实不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