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注意影响啊二位
沈清舟的脸色更黑了，握着阿蛮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发白。
阿蛮按住沈清舟，冲蓝莺摆摆手：“你冷静点。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是游山玩水。”
“我不怕！”蓝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肩上的怪鸟都被震得扑棱了一下，“你们刚才那通配合，我看在眼里馋在心里！你们缺个打手，我缺个……呃，缺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带上我，我这几百条蛇、几十只毒虫，随叫随到！绝对好用！”
穿山甲摸摸他的小山羊胡，幽幽道：“妹子，你这不叫志同道合，你这叫……丧心病狂的纠缠。”
蓝莺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又黏糊糊地看向阿蛮，凑近两步，眼巴巴地说：“你看，你们一男一女，中间夹个穿山甲，多奇怪。加上我，正好凑个‘两男两女’，多吉利！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阿蛮耳边：“再说了，你那个病秧子一看就弱不禁风，路上万一有个闪失，还得你照顾。带上我，我能帮他分担毒打……啊不，分担火力！”
沈清舟额角青筋直跳，手已经摸上了剑柄。
阿蛮却忽然笑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蓝莺，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虚弱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行啊。”
阿蛮这一声答应得干脆利落，不仅蓝莺愣住了，沈清舟也猛地看向她。
阿蛮迎着沈清舟杀人般的目光，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心，然后转头对蓝莺笑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第一，一切听我指挥，包括你的虫子；第二，不许越界，尤其是——不许碰他。”她指了指沈清舟。“其他随便。”
蓝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立刻举手发誓：“没问题！保证把他当祖宗供着！”
沈清舟：“……”
“那我呢？”穿山甲道，他可不想落在这疯女人的手里。
“随她。”阿蛮指着蓝莺。穿山甲他想把这疯女人连同阿蛮一起扔进河里，啊，啊...
“第三，”阿蛮慢悠悠地补充，“既然要同行，那就别叫什么‘杨歌’了。我叫阿蛮。”
蓝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仿佛刚才坐地大哭的人根本不是她。
“成交！阿蛮，以后你就是我蓝莺在这个世上，除了虫子之外，最亲的亲人了！”
说完，她极其自然地就要去搂阿蛮的肩膀。
阿蛮侧身避开，顺手把沈清舟往前一带，大大方方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举到蓝莺面前晃了晃，笑容灿烂又刺眼。
蓝莺：“……”
她看着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沈清舟那副“敢碰一下试试”的死人脸，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小气……有了男人忘了……呸，有了男人忘了姐。”
不过，她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夕阳下，一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穿山甲看着前面勾肩搭背（单方面被勾）的三人，尤其是阿蛮和沈清舟那旁若无人的牵手姿态，以及蓝莺那死皮赖脸的模样，长叹一口气，摇头晃脑地跟上：
“得，这下热闹了。一个病秧子剑客，一个疯婆子蛊师，再加一个……啧，这队伍，我看悬。”
但他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翘了一下。
沈清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阿蛮毫不避讳的维护，心里的郁气消散了大半。他侧头看着阿蛮的侧脸，低声问：
“真要带着她？”
阿蛮挑眉：“怎么，怕我被人抢走？”
沈清舟哼了一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收紧：“不怕。反正你也跑不掉。”
阿蛮低笑出声，回头冲蓝莺喊道：“喂，蓝莺，跟上！别磨蹭！”
蓝莺欢快地应了一声，肩上的怪鸟扑棱着翅膀，发出了战斗檄文般的叫声。
她从怀里摸出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做的口哨，随手往嘴里一塞，吹出几个不成调却异常欢快的音节。那怪鸟立刻在她肩头扑棱着翅膀，发出嘎嘎的回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像在嘲笑穿山甲。
穿山甲被这鸟吵得脑仁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阿蛮道：“我说……阿蛮姑娘，你真不带脑子出门啊？”阿蛮侧头凝看了一下穿山甲。
“不是不是，我是说这疯婆娘一看就不是善茬，你真放心让她跟着？”穿山甲额头冒着冷汗。这一个两个的都惹不得。
阿蛮没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和沈清舟交握的手，语气随意：“总比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回头带着一群毒虫追上来强。”
沈清舟走在阿蛮另一侧，闻言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倒是算得清楚。”
“不然呢？”阿蛮挑眉，另一只手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了两粒丸药出来，一股脑塞进沈清舟嘴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沈清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一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股阴恻恻的寒意果然散了些。他抿了抿唇，耳根微热，低声道：“还是阿蛮好。”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话虽这么说，沈清舟却能感受到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蓝莺在后面看得真切，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哎哎哎！注意影响啊二位！光天化日……呸，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还有你，病秧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回敬她一个冷淡的眼神，手却不动声色地再次握住了阿蛮的手，十指紧扣，示威般举高了些。
蓝莺：“……啧，伤风败俗！世风日下！”
穿山甲在后面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完了完了，这队伍没救了。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蓝莺立刻回头瞪他：“老东西，你说谁疯？信不信我把你那几根山羊胡拔下来泡酒？”
有蓝莺加入，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