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想回现代

林晚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凉意顺着后背钻进来,布料粗糙得像砂纸,磨得她皮肤发疼。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不是出租屋那盏昏黄的LED灯,而是黑乎乎的房梁,挂着一串干瘪的玉米,灰扑扑的,沾着不少蛛网。

“嘶……”她想翻身,浑身却酸得像散了架,喉咙干得冒烟,连说话都费劲。这是哪儿?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公司加班,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灌了第三杯速溶咖啡,老板还在微信上催着要方案,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加班猝死,被拉到殡仪馆了?可这触感不对啊,硬邦邦的土炕,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股霉味,还漏风。林晚挣扎着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小屋逼仄又简陋,土墙斑驳,摆着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不是她认识的任何地方。

“姑娘,你醒了?”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带着几分试探。紧接着,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的妇人端着一碗水走进来,脸上满是关切,“可算醒了,烧退了就好,这都昏睡三天了,可把我和你王伯急坏了。”

妇人说着,就想扶她,林晚下意识躲开,脑子嗡嗡作响:“你是谁?我在哪儿?”

妇人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姑娘,你咋了?不认得婶了?我是王婶啊,你前几天晕倒在村口,是我和你王伯把你救回来的,你忘了?”

王婶?村口晕倒?林晚懵了,她明明在写字楼里加班,怎么会跑到村口晕倒?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再低头看手,纤细却布满薄茧,不是她那双敲键盘敲得指腹泛白的手。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进脑海——她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晚就狠狠打了个哆嗦,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朝代、什么地方的陌生姑娘身上!

“姑娘,你别吓婶啊,是不是烧糊涂了?”王婶放下碗,伸手想探她的额头,林晚却突然崩溃了,抱着膝盖蹲在炕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要回家!我不在这里!”她哭喊着,声音嘶哑,“我要回现代,我要我的手机,我的外卖,我的空调!我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

王婶被她的反应吓住了,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姑娘,你别急,有话好好说,家在哪儿?婶帮你找?”

家在哪儿?她的家在二十一世纪的都市,隔着千百年的时光,怎么找?林晚哭得更凶了,她想她那间虽然小但有空调暖气的出租屋,想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想手机里随时能点的外卖,想和朋友吐槽老板的日子,哪怕是天天加班,也比待在这个连厕所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古代强啊!

哭了好一会儿,林晚哭累了,喉咙更疼了,王婶递过那碗水,她接过一饮而尽,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干涩。看着王婶担忧的眼神,林晚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人家好心救了她,她却对着人家发脾气。

“对不起,王婶,”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哽咽,“我……我好像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就突然觉得害怕。”她不敢说自己是穿越的,没人会信,说不定还会把她当疯子。

王婶叹了口气,没多想,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又病着,失了忆:“没事没事,记不清就记不清,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你放心,在婶家,婶不会亏待你的。”

王婶说,她救林晚回来的时候,林晚身上没带任何东西,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倒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发着高烧,嘴里胡言乱语的,她和老伴王伯看着可怜,就把人捡回了家,给她请了郎中,抓了几副药,总算把烧退了。因为不知道林晚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就暂时跟着小石头叫她“阿晚姐”。

小石头是王伯和王婶的儿子,今年十岁,虎头虎脑的,见林晚醒了,凑到炕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阿晚姐,你终于醒啦,娘说你好了就能陪我玩了。”

林晚看着眼前单纯的孩子,又看了看朴实的王婶,心里五味杂陈。她现在无依无靠,只能暂时留在王家,先把身子养好,再想办法找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就在王家养身子。王伯王婶待她是真的好,家里条件不好,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每天都会给她煮一个,王婶还会给她缝补衣裳,小石头也总围着她转,给她摘野果,讲村里的事。

可林晚还是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每天天不亮,鸡就开始叫,吵得她睡不着;没有厕所,只有院子角落里一个简陋的茅房,臭得她每次去都要憋气,还得小心翼翼,生怕掉进去;吃的东西更是单调,顿顿都是粗粮馒头,配着咸菜,偶尔有炒青菜,油都很少,她这二十多年吃惯了外卖、零食,哪里受得了这个,没几天就觉得嘴里淡出鸟来。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里没有电,晚上天一黑,就只能点煤油灯,光线昏暗,看书都费劲,更别说追剧、刷手机了。她每天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就忍不住想现代的生活,想爸妈,想朋友,想着想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她必须想办法回家。

林晚开始琢磨穿越剧里的情节,那些主角都是怎么穿越回去的?有的是遇到打雷闪电,有的是碰到什么信物,有的是回到穿越的地方。她穿越的时候是在公司加班晕倒,可这里没有公司,那她是在村口老槐树下被发现的,说不定老槐树就是关键?

于是,每天吃完晚饭,林晚都会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待着,摸一摸树干,绕着树转圈圈,有时候还会对着老槐树许愿:“老槐树啊老槐树,求你把我送回去吧,我想回现代,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可老槐树始终静悄悄的,枝繁叶茂,没有任何反应。

有一次,村里下大雨,还打了雷,林晚眼睛一亮,赶紧跑到老槐树下,站在雨里,等着打雷闪电,心里默念着“送我回去,送我回去”。结果雷没劈中她,她倒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第二天又发起了低烧,王婶心疼坏了,骂她不懂事,她只能乖乖吃药,心里却又急又委屈。

“阿晚姐,你总去老槐树下干嘛呀?”小石头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问。

林晚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想找个地方,回我原来的家。”

“你的家不在这儿吗?”小石头歪着脑袋问。

“不是,”林晚摇摇头,“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有亮堂堂的灯,还有能说话、能看到人的小盒子。”她指的是手机和电视,可小石头听不懂,只觉得很神奇。

“那阿晚姐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小石头问。

林晚看着远方,眼神坚定:“能,一定能。”

虽然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但林晚没放弃。她开始留意村里的事,问小石头村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什么特别的东西。小石头告诉她,村里后山有一座古寺,很旧了,平时很少有人去,还有村东头的河边,有一块大石头,据说以前有神仙在上面坐过。

林晚心里一动,决定去看看。

那天吃完早饭,林晚跟王婶说要去村里逛逛,王婶叮嘱她注意安全,让小石头跟着她一起去。两人先去了村东头的河边,河边的大石头确实很大,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看不清楚是什么。林晚摸了摸石头,坐在上面,等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反应。

接着,两人又去了后山的古寺。古寺很破旧,大门虚掩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殿里的佛像也斑驳不堪,落满了灰尘。林晚在寺里逛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可除了灰尘和杂草,什么都没有。

“阿晚姐,这里好吓人,我们走吧。”小石头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

林晚看着空荡荡的古寺,心里有点失落,点点头:“好,我们走。”

从后山回来,林晚更沮丧了。难道她真的回不去了?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古代?她一想到以后要每天种地、洗衣、做饭,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吃着粗粮,就觉得绝望。

王伯王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王婶找她聊天:“阿晚,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是想家了,就跟婶说,婶和你伯帮你打听打听。”

林晚看着王婶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可她没法说自己的心事,只能摇摇头:“没什么,婶,就是有点不习惯。”

王婶叹了口气:“慢慢就习惯了,咱们村虽然穷,但人都好,你要是不嫌弃,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林晚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王伯王婶是好人,可这里不是她的家,她还是想回现代。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渐渐适应了古代的生活节奏,虽然还是想念现代,但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崩溃了。她会帮王婶做饭、洗衣,虽然做得不好,经常闹笑话,比如做饭把锅烧糊了,洗衣把衣裳搓破了,但王婶从不怪她,还耐心教她。

这天,王伯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太好,王婶问他怎么了,他叹了口气:“前阵子给阿晚抓药,借了张婆子家二两银子,今天去镇上,张婆子拦着我,说让我下个月就得还,不然就把咱们家的那点口粮抵了。”

张婆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刻薄妇人,爱占小便宜,平时就喜欢说三道四,王伯王婶平时都尽量躲着她,这次实在没办法才跟她借钱。

王婶听了,也皱起了眉头:“下个月哪儿能凑出二两银子啊,家里的粮食刚够吃,地里的庄稼还没熟,这可怎么办?”

林晚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替他们着急。二两银子在现代不算多,可在这个年代,对王家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她想了想,自己在现代是做会计的,虽然是个小社畜,但记账、算账还是没问题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伯,王婶,”林晚开口,“我以前学过记账,要不我帮你们把家里的收支记一下,看看能不能省点钱,再想想办法?”

王伯王婶愣了愣,没想到她还会记账,王伯点点头:“行啊,那麻烦你了,阿晚。”

接下来几天,林晚帮王家整理了收支,发现家里的开销虽然不大,但有些地方可以省下来,比如平时买的柴火,可以去后山捡,不用花钱买;还有王婶偶尔会买些针线,其实可以用旧衣裳拆下来的线,凑合用。

她还教王婶做简单的卫生防疫,比如饭前洗手,衣服要经常晒,茅房要定期清理,避免滋生细菌。王婶一开始不太懂,林晚就耐心解释,说这样能少生病,少花钱抓药,王婶才慢慢照着做。

没过多久,王家的开销果然省了不少,家里的环境也干净了很多,小石头也没再像以前那样总生病,王伯王婶对林晚更满意了。

可就算省了钱,离二两银子还是差很多。林晚看着王伯王婶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着急,她想着,能不能用现代的方法赚点钱?

她记得村里有很多野果、野菜,还有后山的草药,这些东西在村里不值钱,但要是拿到镇上去卖,说不定能换点银子。她跟王伯王婶说了这个想法,王伯王婶犹豫了:“镇上的人会不会买啊?这些东西咱们村里到处都是。”

“试试呗,”林晚说,“不试怎么知道,就算卖不了多少钱,也能凑一点。”

王伯王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同意了。第二天,林晚和小石头去后山摘了很多野果,挖了些草药,王伯把这些东西拿到镇上去卖。没想到,镇上的人还真喜欢,野果新鲜,草药也干净,很快就卖完了,换了几十文钱。

虽然钱不多,但也是个好开始。之后,王伯每天都会去后山摘野果、挖草药,拿到镇上去卖,慢慢攒钱。林晚也会帮着整理,把野果洗干净,草药分类,还会教王伯怎么吆喝,吸引顾客。

这天,王伯从镇上回来,不仅卖了钱,还带回来一个人。

“阿晚,这位是沈公子,是个书生,路过咱们村,要去后山古寺住几天,我看他一个人,就把他带回来了,让他在咱们家吃顿饭。”王伯介绍道。

林晚抬头,看到眼前的男子,一身青色长衫,温文尔雅,眉眼温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确实是个书生的模样。

“在下沈砚,见过姑娘,见过伯父伯母。”沈砚拱手行礼,语气礼貌。

“沈公子客气了,快请坐。”王婶赶紧招呼他坐下,又去厨房做饭。

林晚看着沈砚,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沈砚是书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他知道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什么能让人穿越回去的方法?

吃饭的时候,林晚忍不住问沈砚:“沈公子,你走了这么多地方,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打雷闪电的时候,有东西发光,或者有人突然不见了?”

沈砚愣了愣,疑惑地看着她:“姑娘为何问这个?”

林晚顿了顿,找了个借口:“我就是好奇,以前听人说过一些奇闻异事,想问问公子有没有见过。”

沈砚笑了笑,点点头:“确实见过一些。前阵子我在邻县,听说那里有一座古宅,里面有一面古镜,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光,还有人说,看到过古镜里有奇怪的画面。不过都是传闻,不知道真假。”

古镜?月圆之夜发光?林晚眼睛一亮,这不是穿越剧里常见的信物吗?说不定这面古镜能帮她回家!

“沈公子,邻县离这儿远吗?古宅具体在什么地方?”林晚急切地问。

沈砚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邻县离这儿不算太远,骑马要一天,步行要两天。古宅在邻县的城郊,叫静心宅,据说以前是个大官住的,后来家道中落,就荒废了。”

林晚心里盘算着,她要去邻县,去找那面古镜,说不定那就是她回家的希望。

吃完饭,沈砚去了后山古寺。林晚跟王伯王婶说了想去邻县的想法,王伯王婶愣了愣,连忙反对:“邻县那么远,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去?太危险了。”

“王伯王婶,我想去看看,”林晚眼神坚定,“我听说邻县有一面古镜,说不定能帮我想起以前的事,找到我的家人。”她还是用失忆当借口。

王伯王婶对视一眼,知道她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家人,心里不忍,但还是担心她的安全:“可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啊。”

“要不,我跟沈公子一起去?”林晚说,“沈公子要去邻县办事,正好顺路,有他照顾,你们也能放心。”

其实她不知道沈砚要不要去邻县,只是想找个借口。没想到,第二天沈砚从寺里回来,说他确实要去邻县拜访一位友人,林晚赶紧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沈砚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姑娘要是不嫌弃,在下可以带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王伯王婶见沈砚答应了,又看林晚态度坚决,只能同意了,给她准备了一些干粮和衣物,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到了邻县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找沈公子。小石头也舍不得她,拉着她的衣角,眼泪汪汪的:“阿晚姐,你要早点回来。”

林晚摸了摸他的头,点点头:“放心,姐姐会早点回来的。”

出发那天,林晚背着包袱,跟着沈砚一起离开了青溪村。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回头看了看村子,心里有点不舍,王伯王婶、小石头,还有这段时间在村里的生活,虽然辛苦,却也温暖。但她还是要走,她要去找古镜,要回现代。

路上,沈砚骑着马,林晚步行,沈砚偶尔会停下来等她,还给她讲沿途的风景和各地的习俗。林晚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慢慢放开了,也会跟沈砚聊天,问他邻县的情况,问他静心宅的事。

沈砚告诉她,静心宅确实荒废了很久,很少有人去,里面杂草丛生,还有人说那里闹鬼,让她到了之后不要乱逛,注意安全。林晚点点头,她不在乎闹不闹鬼,只要能找到古镜,能回家,就算有危险,她也不怕。

走了两天,终于到了邻县。邻县比青溪村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小吃的,有卖衣裳的,还有杂耍的,林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静心宅的古镜。

沈砚先带她去了客栈,让她住下,说他先去拜访友人,等回来再陪她去静心宅。林晚点点头,送走沈砚后,她在客栈里待不住,就一个人去街上逛了逛。

街上的小吃很多,有糖葫芦、包子、馄饨,香味扑鼻,林晚看着这些,突然想起了现代的小吃街,想起了和朋友一起吃火锅、喝奶茶的日子,心里一阵酸涩。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却没有现代的味道好吃。

逛了一会儿,林晚想找个人问问静心宅的具体位置,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小贩,小贩见她是外地人,就想骗她的钱,说他知道静心宅的路,要收她五十文钱,林晚没多想,就给了他钱,结果小贩指了个错路,她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天渐渐黑了,还下起了小雨,林晚站在陌生的街上,又冷又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家,想现代的一切,要是在现代,她打开手机导航,就能找到路,还能叫个车,可在这里,她只能一个人在雨里迷路。

就在她无助的时候,沈砚找到了她。沈砚看到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赶紧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她披上:“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我回客栈没看到你,就出来找你,你没事吧?”

林晚看着沈砚,心里一阵温暖,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迷路了。”

沈砚叹了口气,带着她回了客栈,给她端了热水,让她换衣服,又请掌柜的煮了一碗姜汤,让她驱寒。林晚喝着姜汤,心里暖暖的,对沈砚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沈砚说,“是我没照顾好你,明天我陪你去静心宅。”

第二天一早,沈砚就带着林晚去了静心宅。静心宅在城郊的山坡上,确实很荒废,大门上的漆都掉光了,锁也锈住了,沈砚找了根木棍,把锁撬开,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齐腰高,殿里更是破旧,家具都腐烂了,落满了灰尘。林晚四处找着古镜,沈砚也帮着她一起找。找了半天,终于在一间偏房里找到了一面镜子,镜子嵌在木框里,木框已经腐烂,镜子表面也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面古镜。

林晚激动地走过去,摸了摸古镜,镜子冰凉,没有任何反应。今天不是月圆之夜,难道要等月圆之夜?

“这就是你要找的古镜?”沈砚问。

林晚点点头:“嗯,听说月圆之夜,它会发光。”

沈砚看着古镜,若有所思:“这面镜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说不定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今天是十四,明天就是月圆之夜,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林晚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客栈后,林晚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希望明天月圆之夜,古镜能发光,能把她送回现代。

第二天晚上,月色正好,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洒下清辉。林晚和沈砚早早地就去了静心宅,坐在偏房里,等着古镜发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快到午夜的时候,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古镜上,古镜突然发出了淡淡的白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房间。林晚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古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画面突然变了,不再是她的样子,而是现代的画面——她的出租屋,她的手机,她的朋友,还有爸妈的笑脸。

“爸妈!”林晚激动地喊了一声,伸手想摸镜子里的画面,就在她的手碰到镜子的瞬间,镜子里的白光突然变得刺眼,一股强大的气流把她冲倒在地,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静心宅的地上,古镜已经不发光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沈砚蹲在她身边,担心地看着她:“姑娘,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林晚坐起来,看着古镜,心里一阵失落,她没有回现代,还是在古代。她明明看到了现代的画面,明明碰到了镜子,为什么没回去?

“我没事,”林晚声音沙哑,眼里满是绝望,“我以为……我以为我能回去的。”

沈砚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什么:“姑娘,你一直在找的,是回家的路,对吗?”

林晚愣了愣,看着沈砚,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想回去,我想我的家人,想我原来的生活,可我怎么也回去不了。”

沈砚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晚会这么说,他看着林晚伤心的样子,心里不忍:“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我相信,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你能找到回家的路。”

林晚看着沈砚,心里一阵酸涩,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还要尝试多少次,才能回去。

从静心宅回来后,林晚低落了好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客栈里,不想说话,不想吃饭,沈砚看她这样,很担心,每天都会给她送吃的,陪她说话,安慰她。

林晚慢慢调整过来,她想,就算暂时回不去,她也不能放弃,她要好好活着,继续寻找回家的机会。

几天后,林晚和沈砚一起回了青溪村。王伯王婶和小石头看到她回来,都很高兴,小石头拉着她的手,问她有没有找到家人,林晚摇摇头,笑着说:“还没有,不过我会继续找的。”

回到王家后,林晚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帮王婶做饭、洗衣,帮王伯整理草药,偶尔会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待着,看着远方,心里默念着“我要回现代”。

沈砚在青溪村住了几天,就离开了,临走前,他给了林晚一本书,说里面记载了很多奇闻异事,说不定能帮到她,还跟她说,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邻县找他。

林晚接过书,跟他说了声谢谢。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偶尔会翻看沈砚给她的书,里面确实记载了很多奇怪的事,有关于古物的,有关于异象的,她认真看着,希望能找到线索。

她还是会去后山的古寺,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去村东头的河边,寻找回家的机会,虽然每次都失败,但她没有放弃。

有时候,她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现代的生活,想起爸妈,想起朋友,心里会难过,但她也会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总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这天,林晚又去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小石头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朵野花,递给她:“阿晚姐,给你。”

林晚接过野花,笑了笑,摸了摸小石头的头。

“阿晚姐,你还会找回家的路吗?”小石头问。

林晚看着远方,眼神坚定:“会,我一定会找到的。”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林晚知道,回家的路可能还很长,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她不会放弃,她会一直找下去,直到回到现代,回到她真正的家。

她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空,心里默念着:“现代,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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