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离院回家的第三天,生活像一幅被重新拼凑的七巧板。家里多了一份生气,晾衣杆上面晾晒着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家的气味也变了,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奶香。
母亲一早就在厨房里忙碌,“得喝汤,才有奶水。”她边说着,手里边给我盛了一碗。我望着那碗浮着油花的鲫鱼汤,再看了看和襁褓里的宝宝,端着碗尽情喝着。
由于剖宫产,伤口还没愈合好,我的奶水还没充足,喂完奶粉,她在我怀里睡着,呼吸细匀。我抱着她,有点恍惚,十天前她还在我的肚子里,现在已经在我手边会吸吮会哭闹……生命真的很神奇。
过去的这十天里,我成为了新手妈妈,老公成为新手爸爸,我妈也从宁波赶过来照顾我和宝宝,第一次体验到做父母,原来新生儿是需要两个小时喂一次奶,原来被宝宝吸吮乳头会这么疼,原来有了孩子真的会各种操心和担心。
我看着宝宝她脸上的红皱褪去些许,眉目舒展,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咧咧嘴,像一朵昙花极短促的绽放。我忽然懂得,所谓的“家”,或许从来不是一个恒定完成的房间。它是在碎裂的睡眠、温热的汤羹、陌生的哭声与熟悉的心跳之间,一次次柔韧的重建。是旧我在疼痛中剥落,而新生的部分,正与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一寸一寸,互相辨认,互相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