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条小河,也是近些年才变窄变浅甚至干涸,被称作小河的。老以前河水也是宽阔坦荡深浅不一的。深的地方淹没半个身子,浅的地方刚刚过了脚脖子。深深浅浅,都发挥了它极大的作用。给儿时的伙伴们带来极多的快乐。
那时候村里没通自来水,家家户户吃喝用水都需要到附近井里去挑水,好不费力。挨着这河,夏天挑水的频率大大降低。夏日午后,河水被太阳晒的滚烫。村里婶儿姨们各自端着一盆脏衣服,或者用袋子装着,去到河边清洗。到了地儿,先用刷子刷洗下石板上的淤泥,双手撩水再冲洗冲洗,衣服往上一放,就是一块天然的搓衣板。如果太阳还很大,就再把河边儿的大石块清洗干净,已备待会儿晾晒洗净的衣服之用。洗完一件,便搭晾在石块或者旁边的野草上,待最后一件洗好了,先前晒着的已经半干了。这样往回家拿时也就不那么死沉了。
大人们在河边石块那有说有笑的拍打搓洗,小孩儿们就在下游处蹚水玩儿,时不时再捡回一件不小心漂流下来的衣物。或者在河边儿的泥滩上玩儿泥巴。脚下的泥巴在踩跳下,变得弹力韧性十足,仿若一块有点软化了的巨大黑巧。旁边摆放着泥巴捏就的各种造型,暴晒在阳光下。待要回家了,跑进河里涮涮那满是泥巴的胳膊和腿脚。
小时候洗完头是不需要吹风机的,当然也是没有的。河边儿洗干净头发,有大太阳直晒与高温烘烤,本就不长的湿发不出一会儿功夫便干透了,抬手随便捋一捋,头发便顺溜了,还不贴头皮。以至于直到现在,仍旧习惯用手掌当梳子糊了糊了,自我感觉慵懒又不显邋遢。
寒冬时节,河水冰冻。挑个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日子,拿着家里自制的冰车,三五成群,一起来到冰面上。冰面被照的明晃晃的,亮得刺眼。你拉着我的衣角,我拽着你的双手,前边的铆足了劲拉着跑,后边的用力往前推着,谁的脚下一打滑,倒了一大片。一串串打闹欢叫声在上空回荡,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