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荒野延展无垠的彷徨,
方向消隐,北斗匿入夜空的忧伤。
浏阳河畔,一曲古韵在低语回荡——
迷途的羔羊啊,请在此驻足凝望。
所有方向交织成虚幻的罗网,
原地静立,或许就是至高的远方。
风物默默铺展自身的气象,
何妨含笑,接纳这安详的微光?
或许前方永是混沌的帷帐,
或许猝然止步即终章。
或许某夜疏星将残存路标点亮……
这“或许”本身,正是存在低吟浅唱。
生命如尘,舞台逼仄而苍茫,
但未耗尽那唯一微弱的希望——
去辨认荒原里初生的疆场,
去劈开通往未来的栈道,蹒跚独往!
希望是甜蜜的毒药,也是隐形的翅膀,
悬于等待与行进的中央。
心似古镜,映照不息的波浪:
一切始于追寻,终归于不再追寻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