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诺贝尔文学奖感概(一)
昨天,我在家就等待着一个2026年瑞典所颁发的诺贝尔文学奖,也期盼着我国的女作家残雪能获得该奖项。因为近几年来,诺奖揭晓的前夕,她的名字总是排列在前,能让人翘首以盼,希望继2012年莫言获奖之后,又一位能斩获诺奖的中国作家。可今年的诺奖偏偏给了一位加拿大的女诗人安妮·卡森。授奖词评价她说:以大胆而富有创造力的作品,在与古典传统充满玩味的对话中,为当代文学创造了新的形式。她的获奖是对古典文学创造性转化的肯定。她扎根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文明,却不泥古守旧,用新颖的文学形式,让古老的思想与现代人的精神世界相遇。她的作品启示着人们,古典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可以持续对话的精神源泉。作为当代英语文学极具独创性的写作者,她用跨越体裁的文字,在古典与现代之间搭建桥梁,为当代文学开辟出新的表达道路。所以说,她是以学者的深度,诗人的浪漫,打破了时代与文体的桎梏,让古老的文明在现代的社会焕发新生。她的作品告诉人们:真正的文学,从来不是时代的附庸,而是穿透岁月,抚慰心灵,照亮人性的永恒星光。这一位低调纯粹的文学匠人,终始将以她的不朽文字,在世界文学的长河中,留下了熠熠生辉的一页。
我们知道,诺贝尔文学奖是瑞典文学院18位院士的集体选择。他们的评审过程会兼顾地域平衡,时代议题,翻译水准等。当然也不可否认他们必然也会掺杂着个人的审美偏好,会带有较强的主观性,甚至是政治因素。在世界文学史上,像卡夫卡,博尔赫斯等一批顶级作家终生无缘诺奖,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在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今年的女获奖者安妮·卡森,其作品也属于小众范围,阅读门槛很高。由此可见,诺奖审美的本身也是多元化的,并无一个固定的模式。用一个奖项的得失,来判定作家水平的高低,本身就是对文学评价体系的简单化。
我们也知道,残雪是中国先锋文学中独树一帜的存在。她的代表作《黄泥街》《最后的情人》《山上的小屋》等作品,都是以梦境,潜意识和精神世界为写作内核,语言实验性极强,作品被大量译介,在海外高校与研究界收获很高评价。她的独特创作,是中国文学界所稀缺的存在。当然,这一份存在,不会因获奖而增加,也不会因落选而减损。人们看到是她向内挖掘精神世界的先锋写作,和诺奖近年来所偏爱现实叙事的审美取向存在着错位,这只是审美路径的差异,无关作品的优劣。近代以来,人们习惯于借诺奖的奖项来证明自身的文化实力。但很多人未必真的读过她那晦涩难读的小说,却热切盼望着她去拿奖。其实,文学的价值,终究要交给漫长的时间与一代代的读者,而非一次性的奖项投票。诺奖只是一扇窗口,可以帮助非中文的读者看见中国的文学。残雪能数十年的坚持独立的先锋写作,始终守护着自己独特的精神世界,这一份坚守本身就十分的可贵。只要理性地看待诺奖的取舍,就能放下对外部奖项的执念。
我以为,残雪的小说并不是讨好人们轻松阅读的一种习惯,而是向着人的精神世界向内掘进,去开拓尚未被人充分抵达的心灵旷野。用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是,她所创作的小说,本来就不是给图个消遣的大众读者所创作的。她的小说天生就是长在读不懂的土壤之上。许多读者拿起他的小说,中途便会放弃,几乎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小说没有通俗的,连贯的故事情节,只有那飘忽跳跃的精神意象。她自己都承认,她的小说只读一遍,通常很难读懂,读者需要具备一定的经典文学,哲学的阅读储备,愿意主动去思索,才能走进那一座由她的文字所搭建起来的精神王国。这不是她的故作高深,而是她的创作理念。用她的创作理念来概括,就是最好的文学即要有哲学的文学境界,又要有哲学的文学底蕴。
我也以为,残雪的文字看似是破碎跳脱的,实则是拥有独特的文本张力,能放下自己浮躁的心情,来沉下心阅读,便能感受到她的文字之下的精神力量。有很多读者坦言自己,即便读不懂,也会被文字的质感所吸引。还有很多读者认为,读她的小说,是一场灵魂的双向奔赴。其实,她的小说并没有什么高不可测的东西,无非是用一堆意像和隐喻来包裹着自己的不满和发泄。小说允许各种的创作,小说又是一种大众的文化。如果故意把自己的小说写得多数人都看不慬,便己失去了它的存在意义。读者需要的是情节与意境,而不是作家的装腔作势,以及藏在小说背后的恶毒与报复。
所以我想说,残雪作为中国当代著名的先锋派作家,实验文学的代表人物,以及当代文坛风格最为独特的,辨识度最高的,国际影响力最强的作家之一,多年来以纯粹的精神写作,极致的内心叙事,高度先锋的文本实验,才构建起独属于她自己的文学体系。
所以我又想说,一位从长沙街巷走来的裁缝,能成长为走向世界华语顶级的作家,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叹为观止的。可以说,她的一生不逐名利,远离喧嚣,自律写作,是用她那独一无二的小说,去开拓中国文学的精神边界。至于能否获奖已根本不重要,就凭借她的小说,足以成为了一位无可替代的,独树一帜的文学大家。诺奖从来不是衡量作品价值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