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羊都是天生的犟种。
眼睛瞪得溜圆却空洞无神，看谁都像欠它八百斤草料。
当它冷不丁顶你一下的时候，你就知道——该烧水了。
「一」
你一定没养过羊。
养过的人根本就不会纠结“羊为啥没成为宠物”，只会在养羊生涯中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它为啥顶我？
羊顶人毫无预兆。脸上没表情，眼里没情绪。
猫狗牛马都能从神态看出心情，但你永远不知道羊为啥顶你、何时顶你。
可它就是要顶你。
而且，不管你怎么揍它，它都改不了。
除非——你把它炖了。
「二」
羊羔子是真可爱，身上不臭，毛又软又短，摸上去能感觉到羊皮底下透着的体温。
它看人时眼神涣散，一副迷茫无辜的模样，偶尔用脑壳顶你一下，暖软的绒毛蹭你一手。
可等它长到一百多斤，臭烘烘的，屁股比两个脑袋还大，尾巴上的毛黄黑交错、沾满屎尿，眼神依旧呆滞却充满怨气，见人不是张嘴咩，就是低头顶。
「三」
老家后院养了一群羊。
过年回家，有天晚上和我妈去后院上厕所。手电光扫过去，羊的眼睛泛着幽幽绿光。
我吓坏了，脑子一空，对我妈说：“妈，这些不是羊……”
我妈“腾”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我颤颤巍巍解释完，她狠狠揍了我一顿。
多年过去，我妈仍牢牢记着这事，时不时就要提两句。
「四」
我媳妇觉得羊羊可爱，伸手摸了两下小羊，结果被旁边的公羊一头顶出了羊圈。
现在她还在床上躺着。
我都浪好几天了，她也没力气打我——看来是真起不来。
「五」
说一个我亲眼所见、终身难忘的场景——
六岁那年，家里在农村养了两只母羊、三只小羊。初夏清晨，我一起床就去看小羊。
结果……
我看到一只母羊用两只前蹄按住一条红花蛇，蛇还活着，头不停扭动，但咬不到羊。
而那只母羊，正在活吃那条蛇。
真的是活吃。它中途还抬头看我，嘴一直在嚼……嚼……嚼。
从那天起，我都绕着母羊走。
「六」
在农村待过的人都知道，家养动物里最聪明的是牛和狗。
羊和兔子这类，基本属于“无脑牲口”。就连猫那种“二百五”，都比羊显得有灵性。
大多数人养猫养狗，图的是情感共鸣与陪伴。
牛其实挺好，就是太难养——你总不能在城市里搭个牛棚吧？
要说真适合当宠物，如果牛能和狗一样大，那牛说不定才是最佳选择。
「七」
羊是一种“冷血”动物。
你当着它的面把它的小羊烤了吃，它也只会平静地看着。
回头你喂它草，它照样欣然来吃。
换成猫狗试试？不把你咬得血肉模糊算你跑得快！
「八」
羊是沙碧——这是一个家里养了几十年羊的人的忠告。
这动物没智商，没同理心。
“绵羊跪乳”是吧？
你见过二百多斤的公羊追着亲妈吃奶吗？
吃完一分钟，又骑到亲妈身上去了。
另外，绵羊胆小又神经质，同时犟得可怕。
小时候我被一只羊莫名其妙顶了，它还把我堵在角落猛顶，差点把我送走。
要不是外公救我，我可能就完了。
外公拿出一米多长的大鞭往死里抽，那牲口不躲不叫，像个沉默的滚刀肉。
这种动物除了好吃，一无是处，看见就烦。
「九」
农家辛辛苦苦攒的15万存款，被自家山羊啃了个精光。
一气之下，主人把羊烤了泄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