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我在车里等你!” Henry紧了紧领带,在入户的穿衣镜前仔细打理前些天刚剪的头发。
“好的,我马上就好了。”Jane对着化妆镜抹所剩无几的最后一点口红。她的梳妆台上有好几只口红,但她一直就只喜欢手上的这只玫红色。今晚她穿了黑色的抹胸长裙,卷曲的黑发被分到了右边,挡住了桀骜的眉。
Jane和 Henry今晚要去参加镇上一个名媛的舞会,她是Jane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Henry和Jane结婚三年了,一直没要孩子,关系也一直还像刚恋爱时那样甜蜜。
Jane走到门廊上时,Henry已经在黄色的敞篷车边抽起了烟。看到她走近,Henry连忙将烟掐灭,迎上前去,牵着她走下楼梯。
“你可太美了,宝贝。” Henry忍不住在 Jane的头发上亲了一下,Jane开心地笑了。
开车过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夏末的晚上特别凉爽,天空晴朗,布满了点点繁星。
Henry和Jane到达Anny的别墅时,门前已经停了十几台车。Henry把车钥匙丢给门童,便牵着Jane走进了屋里。
房间里点着朦胧的烛光,Henry一时间竟觉得还不如外面亮堂。一进门便有侍者给他们递上了酒,Jane拿了一杯淡粉色的鸡尾酒,Henry拿了一杯威士忌。
房间里大约有二三十个人,个个都穿着精美。Henry忍不住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一直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也便时时都很在意自己的样子。在房间靠右手边的一张吧台上,Jane看到了Anny, 她正背对着门口,掐着腰与一群人聊天。Jane悄悄地走过去,拍了拍 Anny的肩。
“你怎么才来,这里可就你和Henry住得最近了。” Anny 一面嗔怪地说道,然后紧紧抱住了Jane。
“对不起啦,为了见你可没少花功夫打扮。” Jane轻声在 Anny耳边说道,引得她哈哈一阵大笑。Henry站在Jane的身后,安然地啜起了杯中的酒。
“好久不见Henry!” 一个穿白色长礼服的女子从 Anny身旁的吧台走出来。她留着及腰的长发,笔直顺滑,头发上戴着一串网状的珍珠饰品,显得高雅而美丽。
Jane猛然转过头去看她,原来是Vicky——Henry的前女友。Henry看到Vicky一脸的惊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抱入怀中。Henry看着Jane,赶忙将Vicky推开。他拉过Jane 的手,扣在自己的手指间。
Jane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前女友呢?她可是在她和Henry的婚礼上唯一一个站出来反对仪式的人,还哭着抢过牧师的话筒,旁若无人地跟Henry 告白。
Jane对着Vicky笑了笑,Anny站在Vicky的身后直朝她翻白眼。
舞会结束得很晚,Jane因为喝了酒,想走一走再回去。Henry拉着她出门的时候,Vicky也跟了过来,毫不避讳地挽住了Henry的手臂。
“咱们一起去走走吧,Jane,你介意我加入吗?”
Jane礼貌地笑了笑,便松开Henry的手,独自先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了一座铁架桥旁。Vicky挽着 Henry,三两步越过了楼梯,穿到了桥的对面。Jane因为眼睛看不太清,落在了后面。等她走上桥顶的时候,听到Henry正和Vicky在桥对面冲她喊:“Jane,你还好吗?走左手边的楼梯,往左手边走。”
Jane 转身看了一眼左边,确实有一条楼梯通往地面。但她又转身看到了右手边还有一串垂直的消防梯。她走向了右边,月光把下面的路面照得通亮。
Jane背身下了几节,腿突然抖得厉害。她想弯腰脱下高跟鞋,可两只手根本不敢松开旁边的护栏。
正这时,她听到 Henry 在桥那边大喊:“Jane,那不是回家的路,快跳下来,跳下来!”
Vicky 也尖叫着冲她大喊:“Jane,你会摔下来的,快别走了,跳下来!”
——跳下来?他们是在让我跳下去吗?
Jane突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她透过桥的框架看到远处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他们挨得很近,像是马上就要融合在一起了。
“Henry,你在哪?” 她冲着人影的地方大喊,没有回应。于是她松开了双手,倒身跳了下来。
“Jane——” 她终于听到了Henry 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噢,他今天穿的是婚礼那天的白色西装,出门前我亲自帮他挑来搭配我的黑色长裙的。那,那个黑影是谁?” Jane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