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皮五】(1)戏弄媒婆

皮五的搞笑故事: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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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仁宗年间,有一年,在安徽定远县西门外清风闸的集市上,走来了一位卖花的老太太。她走路很慢,头又低着,别人一看就知道在想心思。

        这位老太太姓张,平日里主要以卖花为生,别人都叫她张妈妈。她年轻的时候做过媒婆。人说是做媒都有谎,无谎不成媒,不过她说起谎来都没个边儿。明明是个丑八怪,到她嘴里就成了小美人儿;三十岁的老姑娘能被她说成年方二八,小寡妇在她嘴里变作黄花闺女;为了骗某家把大姑娘嫁给人做小老婆,她能欺心害理地说:“这位相公才二十九岁,上等的小白脸,”其实呀,就是个老头子,哪儿白?头发、胡子倒是发白了。

        除去做谎媒,她还替一些不规矩的男女拉皮条,只要有钱,年轻时候做了不少缺德事,多少大姑娘因她这张嘴被骗上了花轿,因此在这一带,名声也是臭得很。

        此时已近晌午,她要回去做午饭。她家住西门外城脚根,回去总要路过这个集市。这地方平日是个闹市,从早到晚,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哪晓得这时候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咋回事?原来有个宝货站在这里!他朝这里一站,行人一律绕道,没谁愿与他照面。什么人?本书的主人公,大名鼎鼎的讹人大帝皮五辣子。

        这位是什么形象呢?有词云:

        头戴开花帽,身穿破棉袄,吊脚裤子半截腰。脚踏断底鞋套,日间讹钱开饭,夜来身栖破庙,人人见他拔腿跑。

        皮五辣子不但名声坏,样子也难着。他懒得成精,从不洗脸,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其实不是一只眼,是自己作出来的独眼龙。他常熬夜赌钱,欠觉太多,一觉醒来,眼屎糊眼,他蘸点唾液泡眼屎,扒开左眼皮,左眼睁开了,右眼就懒得费事再扒,日子一久,习惯成自然,右眼总是闭着。

        他又好喝酒,烈酒喝多了,嗓子也就烧坏了,一开口辣腔怪调,难听无比。皮五辣子此刻晃荡街头,想等个有钱的人来,讹二百文吃东西。他已经两顿未进食了,可半天也没见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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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媒婆不知道皮五站在路口,皮五辣子见她拎着花篮,低着头跑过来,心里很高兴:嘿嘿,今天有饭了。他把肩头一斜,烧酒嗓子喊起来:“九月重阳十月不到,光棍腿上皮起燥。六月热天还好过,数九隆冬最难熬……”说话间就到了张妈妈面前。张妈妈听到皮五的辣腔,想避开,已来不及了。

     “哈哈哈………张妈妈站着啊……”

        张媒婆一听直哆嗦:“哎呦,老五啊,叫我什么事?”

        皮五辣子本想找几句废话垫垫场,却实在也没话,干脆直截了当:“承蒙定远县的朋友照顾,我呢是个有心人,特地弄了一个本儿,谁对我好,我都记着,嘿嘿,备忘。就差你了,今天正好遇上,交二百文挂号费,我给你把名字写上!”

        张媒婆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讹人就讹人,还美其名曰挂号费。

        “老五啊,今天没带,不就二百文吗,改天补上。”

        “那不合适,咱别坏了规矩,人活于世,都得讲点诚信,是不?”皮五辣子不信,眼望向花篮,油腔滑调的说:“有整的也行,我找给你,我找给你。要不这次多给点,算你个包月。”

        张媒婆虽是个老江湖,看到皮五辣子就吓昏头了,她连忙朝下一蹲,双手按着篮子:“皮皮皮皮五辣子小伙呵,我我真没带钱,下次一定补你!”

        “哈哈……这么慌,发虚哩,里头一定有钱。”皮五辣子挺高兴,说到:“那把里边的盒子掀开看看,”说着假意要动手。

        张媒婆吓得赶忙抱住篮子,撒起泼来:“青天白日的,拦路劫抢呀。诸位大爷,救命啊!”

     “哎呦,都没碰到。你既喊救命,就请放开喉咙喊,我这会儿巴望有人来救你呢,越多越好,正好请他们一起挂号。”

        可有人来?后街后巷的住户中,没哪个敢出来。就在这时,十字路南边巷子里,走出来个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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