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周分为春秋和战国两个阶段,中间的界线便是“三家分晋”事件,而它的起因可追溯至“曲沃代翼”。
公元前745年,晋昭侯把叔叔姬成师封到了曲沃,这一支的城垣规模超过首都翼城,且反过来靠武力夺下晋国的统治权,实现小宗取代大宗的翻转,瓦解了周朝奉行的诸侯嫡长子继承制,实为礼崩乐坏的发端。为了防止悲剧重演,晋献公大肆屠杀宗亲,并重用异姓臣僚,晋国逐步形成胥、栾、范、中行、智、韩、赵、魏等11个卿族豪门,他们实际上把控了晋国的军政大权。
这些大族又相互火拼,最终合并为智、韩、赵、魏四家,其中的智氏实力最强,赵次之。公元前453年,智家的掌门人智伯想进一步削弱其余的三方,提出要每家拿出一百里土地和户口充公,韩、魏两家忍气吞声答应了,赵襄子却拍案而起坚决反对,于是智伯纠集韩康子、魏桓子联合起来胖揍赵家。起初赵襄子不敌联军,躲进坚不可摧的晋阳城里固守。
久攻不下的智伯就引来汾河水淹城,赵襄子仍苦苦支撑,三年后城内弹尽粮绝,出现易子而食的惨象,赵襄子忙偷偷派人去游说韩、魏联手抗智。其实,这两家也担心消灭赵家后,智伯再来收拾他们,三家一拍即合,里应外合反击智家,智伯惨死于战场,其土地被瓜分。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承认三家的诸侯地位,标志着晋国在法理上已一分为三。
站在晋阳古城遗址之上,我感慨道:历史有时酷似一枚回旋镖,起点与终点会重合,因和果将互换,曲沃代翼成就了晋国几个世纪的繁荣,可也为自己挖下葬身之穴,晋侯依靠外姓大夫治理国家,虽避免了重蹈本族内部以小替大的覆辙,可也让公卿们做大做强,结果被他们蚕食。做贼者防贼,不过是君贼一家所演绎出的闹剧罢了,不值得同情,但三家分晋后有一人值得大书一笔。
《战国策》记载:智伯死后,他的得意门客豫让高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誓言要为主人报仇雪恨。豫让先是装扮成粉刷工潜入赵家厕所,准备行刺,事情败露后被捕,赵襄子宽宏大量地说道:“这人如此知恩图报,是天下少有的贤人,放了他吧。”豫让再次乔装打扮成乞丐躲在桥下意欲刺杀赵襄子,又没有成功,他深知这次自己在劫难逃,便请求赵襄子脱下外套让他象征性的刺几刀,以告慰智伯的在天之灵。赵襄子赞其为天下无二的义士,便答应了,豫让完成心愿后自刎身亡。
为知己者死的豫让化作春秋时期的最后一末血色,壮丽且惨淡,令人不寒而栗,而历史的车轮也滚入不讲道德底线的战国阶段,各国抛掉猥琐发展的假面,竞相开展大刀阔斧的革新,以富国强兵,希望在争霸赛中胜出,而率先扛起革故鼎新大旗的是魏国人李悝,他推行了哪些变法举措呢?且听明天详解。
2025.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