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太阳发怒一般炙烤着大地,去年地这个时候,大家还一门心思的建造大渠,修水库,盖砖厂呢。发现妖患以来,雪雪每日绷紧神经,不由得怀念起从前那种一心搞事业,眼看着成果落地的日子。
自从寻到南勤山庄,又听永庆侯讲了过往旧事,雪雪才知道,大陈国不过历经两代帝王,却一直饱经风霜,内里暗潮涌动。周远山本是来弥补过错的,没成想无意间反倒引发了一连串祸事—— 世间万物牵连甚多,牵一发而动全身。
隔天,雪雪攥着两根冰糕走进锦瑞书房,见他埋头处理文书,便轻轻把另一根放在桌上,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要是宣王借着南勤山庄东山再起,恐怕不只是小打小闹,说不定是要谋反。”
锦瑞头也没抬,左手拿起冰糕,右手的毛笔仍在纸上游走:“不能只凭‘南勤’两个字,就断定宣王和山庄有关,更不能随便给人家扣上谋反的罪名。”
雪雪手肘撑着桌子,无意识地托着腮:“咱们目前没找到王崇宇利用山庄做坏事的有力证据,虽知道山庄古怪,却又不能贸然带兵闯进去;况且圣上早就放了周远山,看二哥的样子他好像早有预料,二哥又说王崇宇接了周的差事 —— 万一这所有事都是圣上授意的,咱们贸然动手岂不是闯祸?”
锦瑞这才停下笔,抬眸看向她,语气严肃:“不许对圣上胡乱猜测,怎么能把圣上和王崇宇这种跟妖物有牵扯的宵小放在一起?圣上是真龙天子,绝不可能做伤害百姓、违背天道的事,他放周远山,想必有自己的用意。”
雪雪一边看着他,一边吃着冰糕,想了想,“那我们接下来得查王崇宇和周远山的关系!” 她往前凑了凑,“我觉得他们很早就认识,若是都来自远方,两人看上去又都是厉害人物,那二人岂不是惺惺相惜。”
锦瑞沉思片刻,眉头微蹙:“周远山他们与宣王不睦,这南勤山庄到底属于周远山,还是宣王,都说不准 —— 说不定背后还有别的高人?‘南勤’这两个字想来不是随便取的,宣王远在东境蛮荒流放地,要不咱们再去山庄找找证据?” 说着他叹了口气,在屋里来回踱步,“最近周边总有人失踪,昨天我让阿扬装成傻子在山庄附近转悠,今早传来消息,他也不见了 —— 咱们正好顺路去找找他。”
雪雪让他等一会儿,匆匆跑回自己屋,翻出周远山在天牢时给她的一枚徽章带在身上,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两人悄悄潜入南勤山庄,在森严的守卫下转遍了主楼,也没见到失踪的村民。直到走进东侧的矮楼,突然撞上一头形似鸵鸟的妖物 —— 那东西直勾勾盯着他们,眼神里透着冷光。两人慌不择路,正巧发现一道后门对着大山,身后 “噼里啪啦” 的声响越来越近,妖物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山壁上藏着一道隐蔽的石门,锦瑞用力推了好几次,门都纹丝不动。雪雪忽然瞥见门上有个圆形凹槽,陈旧得泛着包浆,她赶紧掏出那枚徽章贴上去 —— 大小竟严丝合缝!石门 “吱吱呀呀” 自动打开,两人刚冲进去,妖物也扑到了门口,锦瑞反手一掌,把妖物打飞出去五丈远,石门也跟着缓缓合上。
进了门才发现,山体内部竟是空的:青砖铺地,右侧排着六个巨大的反应坑,左侧有个大水池,墙角堆着堆堆骸骨,架子上的器皿摔得满地都是,箱子和书籍大多被烧毁,只剩些焦黑的残片。“这里是被人故意毁了的。” 雪雪蹲下身,捡起一块没烧尽的书页,上面的字迹早就模糊不清了。
突然传来叫喊声,两人顺着侧门往里屋走,终于见到了被关押的村民 —— 锦瑞快步上前扶起一人,问道:“阿扬,你怎么样?”
阿扬虚弱地说:“我们被关了一天了。”
两人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画里的人正是周远山。阿扬又补充道:“他们说这是国师周远山,是这儿庄主的师父。”
“庄主是谁?”雪雪追问。
另一个村民颤着声音回答:“叫什么王崇宇。”
“他昨天来训话,问我们知不知道焰州,还说近三天内要重现焰州当年的情景,没人能拦得住。” 阿扬喘了口气,接着说,“他还说,只要我们听他的,改天换地后都能获得一官半职。”
“哼!”锦瑞冷笑一声,叫了几个人前去找出去的通道。雪雪心里一沉 —— 这个时间,正好和王崇宇之前说的 “传送门开启时间” 对上了。
两人带着村民从后山的一个山洞逃了出来。回到侯府后,雪雪左思右想,决定单独去赴王崇宇的 “传送门之约”—— 她料定对方没安好心,要是不摸清底细,及时阻止,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给王崇宇写了封信,叮嘱姜狄别告诉任何人,悄悄送过去。姜狄回来时还带了个消息:南勤山庄东高楼的柜子里,藏着一团黑乎乎的雾状东西,送信过去时,见王崇宇神神叨叨的跟那团东西说话。
雪雪这下更确定了:王崇宇根本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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