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甩个蔓,”
“烧干锅蔓。”
姓胡?我二太爷爷睁眼瞄了我一下。
二百多岁的人了,却健朗得像四十多岁的壮年人。
浓黑的头发和胡须里藏着稍显瘦削的脸,他坐在虎皮铺就的太师椅里,他是这蓝家山的王。
他的手下踢了我一脚,我被迫跪下,脖子上架着一把钢刀。
他起身走向我,问我可是胡国华的二孙子?
我吓得慌,哭着说我二太爷爷是胡荣海。他听了,急忙扶起我的肩膀,看了看我,把我拢入怀中,我们二人相拥大声哭了起来。
片刻,他站起身在昏黄的老旧灯泡下翻找了起来。拿起积满水垢的木瓢,舀了一杯污水给我。
他的副手小声说,村里早就有自来水了,可当家的不愿用这些新时代的东西,他还在喝那囗老井里的水。
我站起身,却看见我爸和姑妈他们走过来找二太爷爷说话了。
我沿着甬道走出了大寨,沿路看见的土匪都对我打招呼。
我走回小区的时候,看见了一棵老树,几个枝枒撑起的树冠像一栋房子那么大。
有个清洁工锯下了一根作为树干的树枝,这树枝有半人高,但已经枯死了。他把树枝丢给我,说这是我二太爷爷送我的。
我费力地抱起树枝往回走,不知怎地,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