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渊》第七章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我的理解:子贡这是给孔子出难题——请教施政纲领,就请教施政纲领,还要层层加码,找出最重要的那一点——信,这就是子贡,最具有政治才能、金融才能的弟子。孔子给出的答案很明确,首先是“足食”,因为民以食为天,没吃的就会闹事,就会起兵造反;其次是“足兵”(这里的“兵”,指兵器,秦汉以后才包含指兵器的人),没有足够的国防力量很容易被他国侵略而亡国,宋朝就是典型例子——因为赵匡胤太清楚唐朝末年潘镇割据的弊端,所以采用杯酒释兵权的方式削弱了武将的权利,同时也削弱了国防力量,最终只能偏安一隅而无力反抗,即使岳家军能直捣黄龙,终了却被文管集团的十二道金牌而坑害致死;第三是立信,包括民与民之间的诚信、民对官的信任和上下一致的信念。上述三者都取决于官对民的信用,官对民讲信用,民就对官有信任,上行下效民与民之间就能讲诚信,如此就能上下同心,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奋斗。
        “足食”非常重要,这是经济基础,没有这个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则没有着落。《管子•牧民》“仓廪实,则知礼仪;衣食足,则知荣辱”就是这个意思。“足兵”重要不重要?当然重要,没有足够强大的国防力量,就很难保证国家不被侵占。除了上文所述宋朝历史,近现代史也不断证明没有强大的国防就会被欺负的“真理”性。但是在孔子看来,“足兵”与“足食”相较,“足兵”是可以去掉的,这是为啥呢?最简单的理由就是没有东西吃会饿死,没有国防大不了当亡国奴,不会饿死。
       其实“兵”不足也可以不当亡国奴的——如果《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都是真的,那么子贡当年所在的鲁国绝对是兵力不足的“弱国”,但是子贡一出,结果就成了“存鲁、灭吴、霸越、乱齐、强晋”,那么强盛的吴国和齐国一个被灭,一个被乱——兵力不足怎么就一定会亡国呢?再如南美洲的哥斯达黎加,它是历史上从未被侵略的国家,也是第一个取消军队的国家,只有警察和安全部队维护国内稳定与安全。虽然这样的事例很少,但只要有例外,它就不是真理。怎样的国家容易被侵略?第一是自然资源充沛的国家,因为资源就是财富就是生命线,比如石油,美国打伊拉克是为了石油,现在打委内瑞拉也是为了石油;第二是在战争野心范围内的国家,比如朝鲜、韩国和中国,当时就在小日本的也行范围内,美国本来不在日本的野心范围内,但是美国暗中控制了石油及其他战争物资运输线,小日本不得不先搞掉美国的珍珠港瘫痪它的海军,于是就有了后来发生的太平洋战争及两颗原子弹的爆炸;第三是资源丰富而又内乱不断,用现在的俗话讲就是“钱多人傻”,比如伊拉克,比如委内瑞拉,再比如清末民初的中国,具体情况就不多说了。所以“落后就要挨打”是有前提的:资源丰富、国家内乱,如果恰好在野心范围内,前两个条件可以忽略。
不仅“足兵”可以去掉,“足食”也可以去掉,孔子给的说法很简单也很直白:是人都会死,只不过早死晚死而已,没有“足兵”可能会死,没有“足食”大概率会死,如果百姓没有“信”就一定会“死”,死的不是生命,死的国家的命脉、民族的灵魂,即“亡国灭种”,比如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等,再比如当代的伊拉克、伊朗、阿富汗等。

      言语意旨:子贡问得好,孔子答得妙——层层递进,直奔主题。要想管理好一个国家,“足食”“足兵”“立信”是最为重要的三个基本条件,只要做到这三点,国家会搞得很好,老百姓会很幸福。如果不能“足食”“足兵”可能会亡国,但不会灭种,一定会有重振山河的时候。但如果没有“立信”,即会亡国,也会灭种——这个“信”除了上述“诚信”“信任”之外,最为重要的就是国民(包括百姓和官员)心中对祖先及其所创造文化的诚挚信仰和坚定信念,这正是中国千万年屹立东方的唯一“秘诀”或“基因”。

       知行合一:我要真诚的感谢我的父亲,他固执地把那些被我嗤之以鼻的“习俗”做给我看,让我现在在他去世后还能承接那么一点“仪式感”。小时候看他中元节烧纸总有带你害怕而不敢接近。后来上了中学,逐渐接受了“无神论”,因为长在脑门前的那双眼睛会让脑子坚信眼前所见才是真实。后来参加工作,完全没有时间去理会也不屑于理会这些“俗套”的东西,再说了不是还有父亲去忙乎这些事儿嘛!来到深圳,父母跟随带两个孩子整7年,中元节没烧过纸,扫墓只能委托两个妹夫代替,这些事仍旧与我无关,因为有父亲在,更因为不在意。2012年父母亲回老家了,2016年我又结束借调回归本职,我才有空在父亲的要求下回去和父亲一起扫墓:“孩子,我老了,我现在不带带你,以后这几座墓你都找不到了......”三年后父亲就走了,我也彻底懂了父亲的所谓“执念”——没有祖先哪有我们?自己的祖先都不敬,你还能敬啥?结果是不是“有奶便是娘”而亡国灭种?我想,一个普通老百姓对祖先、对文化的信仰才是孔子所讲的“信”!
       至于管理一个单位,道理是一样的,最基础的标准就是让员工吃好点,那些把员工当猪的人,员工也一定会把他当猪。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吃着吃着,最后都会觉得不好吃,人是会被“惯坏”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树立单位的文化,所谓“文化”,就是能入心的、能成为有别于其他任何单位的灵魂特质。如何才能入心?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但是除了个别私企或几家百年老字号外,几乎不可能——换一任领导换一种认知,人都活在利益中,怎么有可能树立文化?既如此,这里就不说了——一是自己的修为太低劣,说出来怕贻笑大方;二是期待大方之家能有更高能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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