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轻喜剧长篇小说《嘛都修装修队》第二部

俊男靓女风华正茂生逢民国乱世,戏耍军阀装修洋人尽显侠肝义胆。


第六节:陈池遗污

九十三、见微知著盘根底  猴羊惊诧陷污泥

扈仁又到厨房转了一圈,回到堂屋仍在四处寻找,也悄声地说:“你比我更明白!”

“唉!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讹诈呀?”

忽然,窗台上的风钩引起了扈仁的注意。侯富車也猛然发现风勾上还拧着一个橡木瓶塞,这下全完了,无可辩驳的证据被扈仁攥在手里,看来是无法抵赖了。他扭头看了看朱能,恨得牙根直痒痒。指着朱能的鼻子,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寸劲儿!”朱能一脸苦涩,有些手足无措。

扈仁拿着风勾走到八仙桌前,看了看满是灰尘的马凳。侯富车嬉皮笑脸地上前,用鸡毛掸子掸了又掸,眼睛却瞟着扈仁手里的风勾。扈仁不耐烦地推开侯富車,用巴掌好生在马凳上扫过几遍后坐下。拿着风钩仔细端详,然后拧下瓶塞,在桌上摆弄着,诡秘地瞥着侯富車道:“这是什么?”

侯富車凑近看看道:“像是地瓜!”

扈仁又瞥了瞥朱能,朱能凑近台面道:“我看像木瓜!”

扈仁恼羞成怒,举起巴掌像是要拍桌子,侯富車和朱能俩人急忙伸出双手,挡在扈仁的巴掌下。瞪大眼睛望着扈仁,侯富车悄声道:“杨二小姐在睡觉!”

扈仁强压着怒火,掏出手枪往桌上一推。道:“自己坦白吧!否则,给你一枪,再给你一枪!”他空手做着握枪的架势,指着两人的鼻子做着扣扳机的动作……

趁扈仁抬手比划的当口,朱能懒洋洋地在扈仁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枪,道:“这玩意儿,我玩儿的特溜。要打鼻眼儿毛,绝对不伤胡子!”

扈仁没想到,侯富车的手下竟然这么横,压根儿就没把他当棵葱。脸气的一阵红一阵青,一把夺过手枪,却感觉不对劲儿。再看朱能,手里摆弄着弹夹,起身悠闲地来回逛游。扈仁看看手里空无弹夹的手枪,无奈地将枪放在桌上,心里权衡起利弊:很显然,昨晚的“活”是侯富車领人干的,从他现在的表现看,侯富车是做好防范的,他压根不怕形迹败露,威吓对他也毫无收效。若继续跟他来硬的,把他逼急了,就跟你来个同归于尽。那倒霉的还是他扈探长,正应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句老话,更何况还是个穿皮鞋的。想到这,扈仁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侯富车的精明,竟把他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硬的不行那只能换个招试试了,遂深深叹了口气道:“嗨!事已至此,你开个条件吧!”

听到这话,侯富車顿时来了精神,搂着扈仁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没皮没脸地打趣道:“唉——!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实话,你也省事,我也省心。首先……,这活是我干的,跟他们没有关系……”侯富车刚要指向朱能,被朱能一把按住道:

“唉,昨晚你净顾着喝酒了,货都是我搬的,怎么功劳都变你的啦?”

“就你那酒量,还没等喝就醉了!”侯富車打趣道。

“这能怨我吗?那老头的外号就叫‘喝不倒’!”关键时候这朱能也挺能演的。

“他要不倒,咱们怎么溜的?”

“我睡着了,怎么溜出来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听这俩人一来一往的胡咧咧,扈仁一股肝火直冲脑门儿,‘哗啦’一声,掏出手铐,动作麻利地将俩人的手铐住,气吭吭地说:“你们当我是二愣子呀?”

侯富車依然嬉笑着对朱能道:“嘿嘿,其实多亏扈捕头接应,否则……”

“胡说!”扈仁终于忍不住地吼道:“……快说东西藏在哪儿?”

侯富車看着朱能,问道:“东西藏哪那?”

“我哪知道呀?他最清楚了。”朱能指着扈仁,还不停地跟扈仁眨眼。

扈仁感觉自己就像是卖艺人在大街上耍的猴子,他虽然明白他的对手是一帮无赖,却没想到竟然无赖到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恼羞成怒地抓着手铐吼道:“走!跟我回巡捕房!”

“慢着!”杨二小姐忽然出现在卧室门口。道:“东西都在我这儿。”杨二小姐走到扈仁身边先声夺人地:“不就顺了点吃的吗?法租界的治安不好,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跟这儿逞什么能呀?再说了,他们把所有吃的都给了难民了,就算公使馆给点奖励,也不过分呀,你说呢?探长先生。”她边说边风韵撩人地掏出扈仁的钥匙为两人解开手铐。

侯富車不屑地:“杨二小姐,别求他。”

“是呀,去巡捕房就去巡捕房!顺他点吃的,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朱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说的对,没有扈捕头做内应,咱们能混的进去吗?”侯富車干脆把底儿全透给大伙听,接下来你扈探长就自己掂量吧!

“胡说!”扈仁一副憋屈相地说道:“碰上你们这帮滚刀肉,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扈仁终于憋不住说了软话:“……我也不把你们当外人,说实话,偷点吃的还真没人介意。可那幅油画,是法国公使最心爱之物。你们……你们只要把它交出来,我……保证不再追究!”

一听这话,侯富車和杨二小姐惊得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莫衷一是。少顷,

侯富車诧异地问道:“什么油画?”

扈仁一点不怀疑侯富车是在装腔作势,无奈且着急地摇着头道:“你就别装傻充愣了!……富——九——爷!”

杨二小姐却毋庸置疑地严肃道:“扈仁!你不要血口喷人!东西都在我屋里,你要能找到什么油画,我去顶罪!”

朱能则拿起桌上的手枪,推上弹夹,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冷冷地说:“找不着就别怪我枪子儿没准儿!”

扈仁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喃喃地叹道:“这回我算完了!卷铺盖走人吧!那幅乾隆油画像,是马芬公使最得意的藏品……”接着垂头丧气地将法国公使马芬,下达了死命令的事,添油加醋地陈述一通。

侯富車和杨二小姐听着他的陈述,不住地交换眼神,他们俩心里都已明白了事情原委,只是当着扈仁的面不便说而已。侯富车虽然心里没有底,但绝对不能把对苟畦的怀疑透露丝毫给扈仁,否则万一找不回来这幅油画,那就完了。遂灵机一动装傻充愣地:“难道昨晚除了我们外,还另有高人浑水摸鱼?”

杨二小姐完全明白侯富車话中的隐喻,也配合着他道:“那会是谁呢?”

“这我哪知道是谁,反正我保证我的人不会干这事。”侯富車作古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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