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埋地下泥削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每当读到这两句诗,就想起我平生最好的朋友强!前几天冬至,想提笔为他写下一篇文章,琐事缠身,拖拖拉拉直到今天才静下心来。他离开这个世界已十年了,十年前的冬至他来约我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其实也想去,但因刚考完执业药师等结果,心里不安有些焦灼,就没去参加。但那一夜,我心里如滚开的一锅水,再也平静不下来。我思念过去的同学们和老师,接下来的几个夜晚都失眠了。
强是我从初中一直到高中的同学,在我所有的同学朋友中,我俩是最要好的,要说过命之交过分,就差没学刘关张桃园结拜了。他性格内向腼腆,有些偏执。我俩在一起时他都是配合我做事,其实我有时可能过分,有点欺负他,他会悄流泪,我会内疚,再去哄他。初一我们才相识,他戴一顶蓝帽子,项间一条长围脖,眼晴大大的,皮肤黝黑。谈到读小说,他说家中有一本《水浒传》,我们说好在寒假中腊月二十八中午十二点集上新华书店见面,他给我捎来。到了那一天,他果真如约而至,令我十分感动!放寒假那天,我还闹了一个恶作剧,班主任老师在讲台上正讲话,下面人声鼎沸,我和强同桌坐着,那时流行用自行车链扣做打火柴头的手枪,我用这把枪朝讲台上开了一枪,本以为不会响,只听砰的一声,全班瞬间安静下来,班主任问谁开的枪,我和强都说是对方开的。好在老师因放假事多,没在追究,我才逃过一劫。其实,写下这文章的题目,我真不知该怎么写,写什么,就像一个大命题作文。想回忆过去,又逼取便逝,回忆起来的事少的可怜。总感觉几十年来我俩一直没有让彼此的心离开太远,当然这期间我们有过一段时间的隔膜,无名的隔膜,我说不出什么原因。他的妻子是我小学时的同学,进入社会后他去了林场,我做了乡医,交集少了。我俩有隔膜后的大的四五年期间,每当我走在野外小路上,无数次想给他写封信,心里总是想念他,就像想念亲人一样。我不由自主,但终于没有写信,直到他来邀我参加同学聚会。直到那一天,我才知他身患绝症,频繁发高热,手术后已回春乏术。好在他离世前的七八天里,我给他输了黄芪和生脉饮,虽未能挽留住他性命,但总算为他做了点事能聊以慰藉。
兄弟,你在那边还好吗?希望天堂里没有烦恼。在网上看到有人对死亡的诠释:从有儿女的地方搬到了父母住的地方。也有视频说人的意识不会消失,一个人在地球上消失了,会去另一个维度生存。这些善意的解释会让人不生绝望,一心向善,一心向着光芒去追寻,虽然我们每个人卑微如尘埃。
也许这篇文章我写的嘈杂无序无味,甚至糟糕透顶,但我内心的这份感情是纯真的,人生本无意义,几十年后我们都会化为尘土,这期间的爱恨情仇种种感受不正是我们的精神收获吗?不正是我们人生的一点"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