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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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是惊恐万分的日子,内心里的慌张和不安久久不能平复,上气不接下气,心律都跟着失衡了。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激动和剧烈地跑动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得把身体放到第一位。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今天本来是去昨天进的新工地干活,可是业主安排今天换窗户,我就没法去了,去了也不好干活,何必交叉作业呢!

正好一个朋友说有一天的活,去做一套三楼的独立下水,我就欣然同意了,并问清楚了需要什么工具,还是只人去就可以。朋友说什么工具都有,人去就行。我就更高兴了,这样就不用开车,坐地铁就可以。相约的时间是八点到达现场,算计着路程,只要不耽误就可以。

早起是被鸟的鸣叫声叫醒的,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诉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天高气爽,风淡云轻。

早起拾掇完自己的琐碎事以后,就出门开始了今日的奋斗之旅。

抬头望天,确实像鸟儿告诉我的一样,天空全是蓝色的底蕴,白云一块一块洁白如雪,跟风的脚步相同,一点点移动着。

坐地铁是最轻松的,摒弃了开车的各种顾虑:注意安全、到了地方好不好停车,这些事一直都是烦恼的存在。

乘地铁空间安静,身体可以休息,还能节省时间读书,三管齐下,何乐而不为呢?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到达以后一看时间刚刚好,就在楼道门口等着。还没找地方坐下,朋友就也到了,就一起互相搭着手开始干活。先预备工具,把所有的材料扛上楼,连续爬了好几趟,就有点虚弱,气喘吁吁了。自己还告诉自己,别着急,慢慢来。主要是这不是自己的活,是给人家干活,干慢了就有偷奸耍滑的嫌疑,所以不能让人说闲话,能有多少力气就卖多少力气。

所有用到的工具在不懈的努力之下全部搬上了楼,准备工作就算告一段落。

老板姓封,今年五十六岁,喊他倒是挺随意的,在一起逗笑闹着玩就喊封老板,有问题商量事就喊老封哥,做事的时候得严肃点,一本正经。

老封哥提前一天来看过活,活计怎么干他心里有数,就告诉我方案,我默默地听着,一一记在心里。他交待完以后,我心里也就有底了,知道活怎么干了,就开始按照封老板的吩咐忙碌起来。

老封哥拿起水钻打过墙眼,我就收拾现场,为走管施工做前期准备,该拆的地方拆,该移走的东西移走。

这时候我的心思里装的全是干活的事,耳边能听见老封哥水钻启动的声音。就在这么一个瞬间,听见老封哥“哎哟”了一声,说坏了,墙里有水管打漏了,“呲呲”的泡水声也随即传入耳朵里。我起身转过来一看,水压老足了。

凭着经验,第一反应就是关阀门。刚刚收拾的时候看见过一个阀门,就自然而然地去关。老房子原先管线走向不明,关完一看不管用,又急忙奔向卫生间找阀门,到那儿一看傻眼了:阀门年久失修,手柄都锈没了,关不上。这时屋子里的水已经漫了一地。我说:“老封哥,水阀关不了,漏水的地方你别堵了,赶紧想别的办法。”

他就拿起电话给业主打电话,问总阀在哪里。

我凭着这些年的经验,知道总阀在一楼,就赶紧往一楼跑。可这栋楼和别的楼房不一样,一层是底商,楼道里没有住户门,我赶紧跑到单元门外找总水表井,一一打开查看,还是大出意外:井里的阀门更是锈迹斑斑,死死的一点也关不动。心里这个急啊!心脏突突直跳,水已经流到楼下,顺着门口往外流。

老封哥还在打电话问阀门,我在楼下大声喊:“老封哥,赶紧给自来水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来人!”他才反应过来。

我又快速绕出小区门口,找到对应的商铺,跟人家说:“师傅您好,我是楼上的,干活把水管打漏了,麻烦问下能不能帮关一下水阀门?”

人家说:“我们家没有楼上的水阀门,只有自家的水管。”

我一听又傻眼了,说话都跟不上趟,心律都乱了。

人家又说:“您问问旁边卖豆腐的那家,他们家好像有阀门。”我强撑着又跑过去问。

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人家有没有水阀门,能不能帮忙关一下。

人家的回答也让我大失所望,说没有。我更傻眼了,能感觉到脸全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黯然失神。

一看没希望,我强撑着又跑回去,楼道里的水已经积了不少,真跟花果山水帘洞一样。

老封哥还在打电话联系,我急得实在没办法,心脏难受得厉害,估计一分钟得跳二百下。大脑还在高速运转,我恍然大悟一般,赶紧马不停蹄跑回楼上,拿出扳手和管钳,直接把水表卸开了。屋里的水已经积得很深。

水表一卸开,水就顺着地漏往下流,屋里的积水终于缓解了,不再往屋里和顺着楼道往下流。

我在楼道里喊:“老封哥,赶紧来打扫屋里的水!”

他才挂掉电话过来收拾,我们一起用水桶一桶桶往马桶里倒。心脏还像在高速路上狂奔,根本停不下来。

老封哥说:“自来水公司一会儿就派人来了。”我说:“快打扫吧,别漏到楼下去,咱们可赔不起损失。”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恍然大悟,赶紧跑到楼下二楼邻居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位阿姨,她开门的瞬间也傻眼了,楼道里全是水。我说:“阿姨,我们家漏水了,得麻烦您帮忙关一下水阀门。”阿姨问:“在我们家吗?”我说:“在。”她说:“那你关吧。”

我进去一看,总阀门的位置太狭小,我心脏不舒服,尝试好几下都关不上,又在楼道里喊:“老封哥,总阀门在这儿,赶紧来关一下!”老封哥听见声音匆忙赶来,到那儿手到擒来,一下就关上了。我又赶紧跑回楼上,一看水管不出水了,就在楼道里喊:“水关上了!”

到这时才算松了口气。我的这个心脏啊,可真是受苦了。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两片嘴唇麻麻的。

手里的动作还不能停,还得接着打扫屋里的水。这要是把楼下泡了,可真就惹大祸了。

眼睛看东西都有点扩大,看着屋里的水好多,也着实担心,可是手却没停,所有问题在勤劳的双手面前总会被解决。不停忙活下,屋里的水终于打扫干净,心里才算踏实了。一停下,紧张劲儿一松,心脏更难受了,眼睛发木,看东西眼神都有些发散。

我说:“封老板,今天咱们都得去买彩票,一准能中五百万。”他也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勉强挤出笑容。

“老封哥,你用笤帚把楼道里的水也打扫一下,省得一会儿有人出来滑倒,咱们就更得不偿失了。”

我的心还在剧烈跳动,慢慢往楼上爬了两蹬台阶,坐在踏步上缓一缓。这种滋味真不好受,我试着用力吸气,憋着,再慢慢呼气。身体静止下来,血液循环才慢慢正常些。连续做深吸气、慢呼气,心脏一点点舒缓,渐渐恢复正常节奏。口里干得发苦,还是不敢动,又缓了几分钟,才敢慢慢起身,轻轻活动活动筋骨,可不敢再折腾心脏了。

这时老封哥也打扫完上来了,我问道:“自来水公司的人还没来?”

他说:“没有,还没来电话。”

“业主也没到?”

他说“没有,估计还得一会儿。”

我轻轻喘了口粗气,发出一声“哎哟”的叹息,这是我最好的减压方式。

我说:“老封哥,你去买点水管材料,我把水管刨出来,咱们得赶紧接好,再把水阀门打开,别耽误邻居们用水。”

他低着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然后不声不响转身下楼买材料去了。

窗外的阳光最是浓烈,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地上的水渍上,映出一排排七彩的彩虹。

老封哥把材料买回来,我们一起把水管接好,再把水表恢复装好,打开总阀门。新接的水管不漏水,到这里,这件突发的事才算告一段落。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还时不时在心里翻腾,可紧张劲儿已经过去了,再回想,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所以说,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最真实,切身体会过,内心澎湃的感受只有自己最清楚。

事情过后再回想,感觉就完全不同了,时过境迁,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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