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AI时代,很多重复的工作越来越多的被机器取代,而创新和创造显得尤为重要,而好奇心是其中关键的一环,就是说,没有好奇心,也很难有创造力。
可是你知道么?好奇心某种程度上是无法被培养的,为何?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因为它触及一个悖论:好奇心通常被我们看作一种可以主动“培养”的品质,但从本质上看,它更像一种需要被“保护”的内在驱动力。
说好奇心“没法培养”,并不是说我们对此无能为力,而是说传统的、带有强制意味的“培养”方式,可能恰恰是扼杀好奇心的元凶。我们可以从两个层面来理解为什么它如此“难培养”:
1. 好奇心是内在驱动的,而非外在强加的
它与生俱来:仔细观察婴幼儿,你会发现他们天生就是好奇的。他们会不停地问“为什么”,会翻箱倒柜,会把东西放进嘴里探索。这说明好奇心的种子在生命早期就已经存在。我们不需要教一个孩子去好奇,我们只需要不去阻止他。
培养 = 任务:当我们说“我要培养自己的好奇心”时,这本身就可能变成一个任务、一个目标。而一旦好奇心变成了“我应该做的事”,它就失去了那份自发性和趣味性。内在动机被外在压力取代后,探索的过程就不再是享受,而变成了负担。
兴趣是好奇心的燃料:好奇心总是依附于某个具体的事物。如果对天文没有内在的兴趣,再多的“培养”也无法让你对星空产生发自内心的追问。真正的培养,其实是给自己创造接触不同领域的机会,让那个“兴趣点”自己冒出来。
2. 好奇心最怕被“扼杀”,而“培养”的过程常伴随着扼杀
很多时候,好奇心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滋养而消亡,而是因为环境中的负面因素而被扼杀。
恐惧和焦虑是头号杀手:在一个充满评判、嘲笑或惩罚的环境里(比如课堂答错问题被讥讽,工作中提了新想法被否定),为了保护自己,人会本能地收起触角,选择安全、不出错的行为。好奇心需要一种心理安全感,允许我们“不知道”,甚至允许我们犯错。
标准答案思维:如果每件事都有且只有一个“标准答案”,探索的过程就变得毫无意义。好奇心 thrives on ambiguity(在模糊和不确定中 thrive),它追求的是“可能性”,而不仅仅是“确定性”。
实用主义的压迫:“这有什么用?”是好奇心的另一个劲敌。很多好奇的探索,在短期内确实看不出有什么用。比如看一本冷门的书,研究一个奇怪的昆虫。如果做任何事都先问“有什么用”、“能不能变现”,那些无用的、纯粹的兴趣就失去了生存空间。
既然“培养”这个词不太准确,那我们可以做什么?
我们真正能做的,不是像种庄稼一样去“培养”好奇心,而是为它创造一个可以存活和生长的环境——可以称之为“保护”和“唤醒”。
允许自己“无聊”和“游荡”:不要把时间填得太满。留一些空白,让自己无所事事,思绪漫游。很多好奇心的火花,就是在无聊的间隙中突然闪现的。
追随愉悦感:当你对某个东西产生了一点点兴趣——哪怕只是一张图片的标题、一个陌生的名词——试着顺着它走下去。读一篇相关的文章,看一个短片。不要去管它有没有用,只追随那种“有意思”的感觉。
像孩子一样问“为什么”(但对自己温柔一点):试着对习以为常的事物多问一句。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电梯的按钮上有盲文?问完之后,可以去找答案,也可以不找,关键是保持那个提问的姿态。
创造一个低风险的环境:无论是教育孩子还是对待自己,都要允许“不知道”,允许“探索失败”。告诉自己:“我就是随便看看,不懂也没关系,记不住也没关系。”
接触多元的、有能量的人和事:读一本从未涉足领域的入门书,看一部纪录片,和一个有热情的朋友聊聊他的爱好。他人的热情,往往能点燃我们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
与其说“没法培养”,不如说它没法通过强制或功利的方式被制造出来。好奇心是一株脆弱的、野生的植物。我们无法拔苗助长,但可以移除它头上的石头,给它阳光、水分和自由呼吸的空间。它一直在那里,等待被唤醒,而不是被塑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