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奶奶
文/冬至东北
空着的座位，是奶奶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开饭，唯独少了奶奶的身影。对面的大伯，冲过来，怒气冲冲：“你奶呢？！去哪了？！”“为什么问我呢？我也不知道啊？”我弱弱地看着，小声嘀咕，不知所措。
车子开上马路，我坐在车里，不知道要去哪里。路边一个大汉，穿着褐色的皮夹克，遒劲的肌肉把衣服撑得满满的，那脸络腮胡子，有些恐怖。突然之间，一个小孩子被莽汉一只胳膊夹起来，“你奶奶去哪了？！”小孩子没有挣扎，迷茫地盯着大汉，又把视线转向我。“不知道，我就弄死你！”大汉用皮夹克包裹住孩子的头，胳膊更加用力。“嘭”的一声，孩子摔在后备箱上，鲜血染红了风挡玻璃。我后背冰凉。“奶奶，你去哪了啊，你去哪了啊？”全城都在寻找“奶奶”，所有的“奶奶”都不见了……
反反复复地回忆着，那无情、愤怒、阴险、伤害……不断冲击着我的大脑，想把事情原委梳理清晰。
那个坐在炕头上，盘着小脚的老太太，用勺子刮着大柿子，一点一点抿进缺了好多牙的嘴里，一旁是还冒着烟的烟袋锅。五岁的我，跟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时，日子很清贫，住的屋子很简陋，衣服还是那种传承的东西——哥哥穿小了给弟弟妹妹，一顿高粱米水饭加豆腐脑就能吃得满炕滚——肚子要撑爆了。奶奶，却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因为大伯比爸爸大了十四岁，我又是家里的老小，还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奶奶成了相框里记录的样子。
寻找奶奶，或许是为了一份缺失，一直深埋在记忆深处，如今，出现在了梦里，黑夜变得混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