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说蛇 二 委蛇不是蛇

  有个成语,虚与委蛇(读作xū yǔ wēi yí)。在这里,“委蛇”是通假字,同“逶迤”。

  逶迤(读作wēi  yí),形容道路、山脉、河流等弯弯曲曲延续不绝的样子。

  “蛇”字在古汉语中有时被假借,用来表示“曲折、蜿蜒”的意思。

  虚与委蛇,指对人虚情假意,敷衍应酬。出自《庄子·应帝王》。

  春秋时,郑国有个巫师叫季咸,他占卜识相十分灵验,看人一眼能知道对方的生死存亡和祸福寿夭。

  列子是老子之后庄子之前的道家代表,他被季咸的本事所折服。但列子的老师壶子却不信,让列子带季咸来见自己。

  季咸跟着列子去拜见壶子之后告诉列子说:“你的老师活不过十天了,我观察到他神情像遇水的灰烬一样…”

  列子把季咸的话告诉壶子。壶子说:“我是故意将那种心境显露给他看的,你让他隔一天再来看我。”

  第三天,季咸来拜见壶子之后对列子说:“好幸运啊,你的老师遇上了我就有救了,濒死的征兆减轻了,闭塞的生机中有了神气微动的状况…”

  列子把原话告诉老师,壶子说:“刚才我故意将名声和实利等一切杂念都排除在外,这恐怕就是他所看出的一线生机。明天你再跟他一块儿来看看…”

  第四天,季咸看了壶子之后对列子说:“你的老师神情恍惚,等到他心迹稳定后再来给他看吧。”

  第五天,季咸来刚刚看到壶子就跑了。列子这才深感自己学艺不精,没有学到老师的精髓。

  虚与委蛇这个成语原本是褒义词,象征聪明和智慧,表示随机应变、顺着对方的思路去应付对方。后来这个成语逐渐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多用于贬义场合,形容一种表面功夫、虚伪的态度,形容人在表面上做出一些空洞的承诺或表示支持,但没有真正付诸实际行动,只是敷衍了事或虚情假意。

  “委蛇”虽然不是蛇,却也不完全是形容词。

  庄子在《达生》中记载过另外一个关于“委蛇”的故事。他喜欢用故事来讲述道理,他认为懂得生命真谛的人不会去追求对生命毫无意义的事情,明白命运发展规律的人不会去执迷于无能为力的事情。

  一次,齐桓公跟管仲在打猎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路边草泽里有个奇怪的东西,有车轮那么大,车辕那么长,穿紫衣服戴红帽子,抱手立着,样子很吓人。

  齐桓公叫停下马车,让管仲也看。管仲却什么也没看到。

  回去之后,齐桓公就病倒了,医治无效。

  管仲请来一位叫作“皇子告敖”的名士。这里,皇子不是指黄帝的儿子,而是诸子百家中的一位。

  “墨子贵兼,孔子贵公,皇子贵衷,田子贵均,列子贵虚,料子贵别…”

  皇子告敖知道齐桓公是心病,于是问:“见到过人伤害人,有谁见过鬼伤人吗?”

  齐桓公说确实没见谁是被鬼伤害的,但他问:“世上到底有鬼吗?”

  皇子告敖说:“有。污泥里的鬼叫履,炉灶里的鬼叫髻,水里的鬼叫罔象,丘陵里有山鬼峷,大山里有山鬼夔,郊野里有野鬼彷徨,草泽里还有一种鬼叫委蛇…”

  齐桓公来了兴趣,问委蛇是什么样子。皇子告敖说委蛇穿紫衣服戴红帽,有车轮那么大车辕那么长,它不喜欢车轮的声音,一听见之后就抱着手站着不动…

  齐桓公还是有点害怕,说为什么我能够看见,管仲却看不见呢…

  皇子告敖说:“委蛇是草泽之神,一般人根本看不到。看到委蛇的人能够称霸天下…”

  齐桓公听了之后,病很快就好了。

  这个故事也许是庄子杜撰出来的,但也说明一个道理:疑心生鬼,心病还需心药医。

  故事来源于现实,现实中,有很多人总是认为别人在侵害它们的名誉,其实就是心里有鬼,疑心生暗鬼。

  比如某个寄生在餐饮实体店和跑腿人之间的大企业,它们没有从事任何生产,纯粹靠吸血寄生。自身有亏,信心不足,闹得杯弓蛇影,还总是认为别人在侵害它们的名誉,经常跟人们发生纠纷,动不动就管控言论,要人家赔礼道歉,甚至索要五十万赔偿。

  社会要发展进步,靠的是生产、发明,吸血寄生并不能促进生产力。

  企业在运营中会产生很多争议,有错需改,无则加勉,动不动就索取赔偿,这不是正常的企业经营。

  名声好,谁也没法污蔑;名声坏,评论都不允许。

  蛇年到来,莫让牛鬼蛇神出来作怪。

  委蛇不是蛇,吸血寄生虽然能够积累财富,但不是正常的生产经营。

  这件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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