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说来新会睦洲镇吃饭,首选牛记。
导航带到去牛记的时候,有些惊讶。不是因为牛记偏僻,而是牛记的门面狭窄,一点儿也不显眼,但才中午十一点多一点,店内就已经坐满食客,连店外也要加枱营业了。
听食客们谈话的内容,大多是去了陈皮村和梁启超故居游览后再特意过来寻味的。
睦洲最出名的美食当然是非黄沙蚬莫属。黄沙蚬产于咸淡水交界处,壳呈黄绿,故称之黄沙蚬。
黄沙蚬在《唐本草》里是“治时气,开胃”“下湿气”;《日华子本草》认为它能“去暴热,明目,利小便,下热气,脚气湿毒,解酒毒目黄”;《本草求原》还特别指出:“饮食中毒,黄蚬汤可解。”
新会睦洲镇出产黄沙蚬肉质肥美、色白质脆、蚬味鲜香,以清明前后最为肥美。虽然,现在供应的蚬大多已经是广西蚬,很少有地道的黄沙蚬,但来到睦洲还是要吃蚬。

在睦洲石板沙吃蚬的特色做法是“卜卜蚬”,以在蒸煮的过程中,发出“卜卜”的响声故名。而牛记这里则用油盐或蒜蓉蒸的做法。油盐蒸蚬,吃的是原汁原味,第一口入口也许会觉得有一点点的腥,但会越吃越甜美;蒜蓉蒸蚬不腥,味道上比油盐蒸更为浓郁。无论用何种做法,蒸蚬的汁水一定要用来捞上一碗白饭,才能更加品尝出蚬的鲜美。
除了蚬,我觉得猪肠酿糯米要算是睦洲镇的镇菜。因为在睦洲的大大小小餐馆,几乎都有这道菜,而且每间店酿进大肠里的馅料都不完全一样,各有各的特色。
猪肠酿糯米,又叫猪肠胀糯米。传统用汤煮熟的猪肠酿糯米的猪肠咬起来口感松软,但睦洲这里会将猪肠做成脆皮的,咬起来外层香脆,里面软滑香糯。
这个菜一口下去,有糯米和各种豆类带来的香滑口感,又有咸蛋黄的沙沙口感,满口都是浓郁的米香和咸蛋香,再加上若有若无的猪肠味道的几种香味相互缠绕中,在唇齿间经久不散。

虾仔蒸黄脚䲞,这里做得极好。鱼蒸得刚刚好,鱼肉离骨,鱼骨上还见一抹红痕。鱼肉入口鲜甜,刚入口会略嫌味道稍淡,但一蘸上蒸鱼的豉油后,味道立刻提升,甜得立刻就抢去其他菜的味道。虾仔是剥去虾头的小河虾,几只点缀于鱼身,味道也是极好。
蟹仔冬瓜汤,也是必须要写一写的。蟹仔,这种螃蟹不过半个食指大小,是比蟛蜞大一点的扁蟹,与蟛蜞有点像,东莞人叫它“虾乸”,也有写成“虾辣”。汤一上,便看见是被蟹仔们的膏染红的汤。喝一口极甜,冬瓜也软滑鲜甜。不过,这个时候的蟹仔肉不多,膏也少,只能嚼嚼吮吮味道。
炒黄鱼子。鱼子用的是西江黄鱼的子。这种像缩小版三鯬的鱼,鱼头甘香,软骨丝多,在江门和河虾、黄沙蚬一起被称为是睦洲石板沙三宝。这里的炒黄鱼子分量足,入口软糯,香且甜。感觉一碟分量有些大,吃得多有些腻。分量减半,价也减半,就更合适了。
其余的菜好像鸭头、焗鳝、猪脚姜之类,也是店内受欢迎的菜式。
一边吃一边看着陆陆续续地有人上门向老板送河鲜海鲜之类。送来的数量也不多,从几尾鱼、一盆蚬到十来斤河虾都有。在一旁听着交谈,感觉似乎有些货不是预定好的,只是渔民在碰巧捉到好货后才送上门来。
难怪老板的名片不是写 “生猛海鲜”,而是“狂猛海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