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曾经得意,我很会整理

第一次搬家从一间小房里搬到两室一厅的套房。

本以为自己没有多少东西,一间不足20平米的房子,摆了床和柜子,所剩无几。使用的是公共卫生间和厨房,冰箱和洗衣机只能安置在房间的一角。用盆子把食材运送到厨房,洗衣机也可以推到水房里。吃饭的桌子是折叠的,用时打开,不用时收起来放在门后。

这样的空间,到底能容纳多少东西呢?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装箱打包时可费了劲了。

大衣柜里满满当当。上层塞了三床厚厚的棉絮被,还有轻软的丝绵被,崭新的,结婚时的贺礼,连包装都没有拆开,毛毯、毛巾被倒是每一季都在用,换季时在收起来,塞进柜子。

一年四季的衣服,从里到外。外套棉衣数量有限,但是衬衫、毛衫成堆。长袖短袖、有领无领、纯色花色、棉质丝质、正式休闲,每一样不止一件。

有袋子的装在袋子里,再往袋子里塞一些小的棉织品。衣物用床单被罩裹起来,系好,结结实实,保证不会散开,不会掉出来。

平时厨具之类日用品都是存放在小柜中,不经常做饭,也预料不到能被我装进四五个中号的纸箱之中。

且不说文具、书籍啦。平日里它们都老老实实地安睡在抽屉里、小柜中,此时也不得安生,大小纸箱提袋齐上阵,统统装下了。

虽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是也一个不落,从城市东头运送到城市西头的新房子中。跟在搬家车子的后面,我心里对自己,那叫一个佩服啊!一则是居然存下那么多东西,二则是居然能够完整打包带走这诸多东西。

然而当我费九牛二虎之力,将其一一安置,居然又出现了意想不到。原来一间房子装下的东西,将新房中的柜子占——满——了!

霎时感觉以前自己是个会使魔法的小仙女呢!在一间小屋子里,任何东西都藏得不漏痕迹,从外面看不出凌乱和拥挤。柜面上干干净净得摆放着玻璃花瓶,仿真花灿烂的笑着。梳妆台一只相框,照片里的我,脸上泛着青春的光彩。任谁来了,都夸赞房间真整齐干净,似乎一件多余的物件都不存在。

现在空间一下子变大,两室一厅,外加大阳台。以前委屈地蜷缩在柜子、抽屉角落里的七七八八,一下子舒展了腰身,全都开始四仰八叉地享受着暮春时节的阳光了。

厨房里,柜面上几乎不见锅碗瓢盆调味瓶;卫生间的横杆上,只是挂着平平展展的毛巾。这两处杂物最多的地方,也被我整理得井井有条,要知道,以前是没有厨房和卫生间的呢。

我十分得意,不管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都能够把生活所需、日常囤积的物品,藏得好好的,不露痕迹。

不禁回忆起爱好收拾打扫的缘起。小时候的暑假里,外面酷暑难耐,出去不得,只能闷在家里,几本课外小说都翻得卷了边儿,暑假作业也都已经写完。于是把自己所有的小东小西齐齐摆开,作回白日梦。看看将近爸妈下班回家时间,荒手忙脚地将这些一一放回到原来的抽屉、盒子里。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从哪里来的灵感,居然使用了分类储藏的方法。真正的玩具搁置在床下的小木箱子里,小姑娘的花花朵朵都收拢到一个抽屉里,说不清是玩具还是文具的再放到另一个抽屉里,不愿意被大人们发现的小隐私会放到抽屉的深处,或者床铺下面。随带着将原来桌子上的东西也排了排了队,地上的凳子小椅子也靠墙摆摆整齐。待到大人回家,也发现了些许变化,夸奖一句半句。其实哪里是希望他们夸奖,只是在掩盖曾经的狼藉罢了。

正是那个暑假,在实际操作中,学会整理和收纳,尽管不知道有这样两个词儿。渐渐地习惯了房间的整洁,看到还应该放在碗橱里的餐具摆在水池旁边,我一定会将它收进橱里。别人看完的书没有放到书架上,我一定会将他归位。甚至闲暇时,还会把书架上的书高低大小个头摆放,煞是养眼。

没成想,这个习惯与当下的分类整理的原则相吻合。我是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有整理的概念了呢?想到这些,不禁又开始了对自己的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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