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布冬
“每个人,都该有一段时间,非常迷恋文学艺术的时期。”曹汝志觉得他还没有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到位,接着又说:
“至少有五年时间,一边阅读一边写作,有条件还能多到外面看看。”他仍没有想停止自己的表达,深深的啜饮一口与他肤色相似的浓茶,他又说:
“这样的人,假如你跟他一起饮茶,哪怕他一言未发,仅坐在你的对面,他该比这茶还更有味道!”
这时,正坐在曹汝志对面的方艳春,先是一阵羞涩,但她并非觉得尴尬,因为她已是一位小有成就的作家了。她仍一直双手握住杯子,用杯子在她尖尖的下巴底下来回磨蹭。她又微微的抬了一下头,发现曹汝志始终盯着自己在看。她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手中杯子里那几片细长的茶叶上撺下跳。
“曹老师您是在鼓励着我吧!”她讲话语速慢,声音低,似乎只是对她杯子里的这几片调皮的叶子耳语。
其实,曹汝志已听清楚她讲的每一字。方艳春手持杯子的这种讲话方式,就像手执一只麦克风,声音婉柔且性感。
曹汝志扒开一颗梅子,递给对面的方艳春,她接过这颗梅子:“谢谢!”便又轻轻的放在她自己的嘴里。此时,她杯中的那两片摇头晃脑的茶叶片,似乎在窃窃私语。而曹汝志杯子的这几片茶叶,正在横冲直撞,心潮澎湃着。
他俩都沉默了一会儿,方艳春又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曹汝志正在看着他自己杯子里的那几片慢慢下沉的茶叶,她便弱弱的问一句:“您最近忙什么?”
“我最近除了上班,偶尔瞎写一点诗词。”曹汝志讯捷的接过她的问话。
“那你不再绘画创作?”方艳春惊讶的直视着对面具有绘画天赋的朋友。
“绘画的边缘便是诗词,我一不小心,稍一走神,便就滑溜到诗歌里了。”曹汝志谦卑一下,意思说自己的诗歌创作行为,是他绘画创作时的一不小心“走神”。
“创作诗歌,不用整天去找绘画模特那样麻烦了。”方艳春很理解他为了绘画人物创作而四处寻找理想模特的苦衷。
“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坐模特的感受吗?”曹汝志逼视的目光追问着她。
“当然记得,像是自己的全身都爬满了蚂蚁,还一动不动的不能挠痒。”说着,她两手交叉,在她自己的双臂上挠了又挠。
“哈——哈——”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自然而然地举起各自手中的杯子:“干杯!”
于是,两只杯子中的叶子,又像是在各自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其实,诗歌创作也需要模特。”曹汝志收敛住他的笑容;接着,他又说:“但发现这样的模特更难!”
方艳春又一次羞涩的低下了头。仅一会儿,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首作者为曹汝志的现代诗,诗题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