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病发的那天,欢正开车送大明去机场,他要去上海谈合作。大明得知这个消息还是飞了上海走掉了,留下欢一个人开车往医院赶。
闺蜜家姐夫忙得手足无措,慌慌张张的,正是需要人手和有人帮定心的时候,我那天正好回鞍的路上便急急忙忙地赶去了。医院要做各种各样的检查,我们三个人把闺蜜抬来抬去的,抬不动呀,真的特别需要有力气的男士!他们亲爱的姑爷子此时却一走了之。从那天开始,我对闺蜜这个姑爷便有了特别不好的印象,如果是他自己的母亲处于这种情况,他能扭头就走么?什么生意可以抵过人的一条命呢,何况是为他家付出那么多辛苦、为他儿子那么卖命的、他也叫妈的人呀。
闺蜜在医院里一躺就是四个多月,让脑部血块吸收,使所有受阻的功能慢慢恢复需要太久的时间,还要担心病情控制不好头部会二次出血,那样闺蜜的命就真难保住了。
姐夫几乎整天守在医院,闺蜜有两个月差不多就是植物人。
姑爷去医院看望了闺蜜几次,我以为会扔下几万的治疗费,但是没有,他一直以忙工作为借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个家的天塌了,那个整天照顾一家生活的母亲现在突然瘫倒在床反要别人来照顾她了,这个变故逼迫着不食人间烟火、手指不沾阳春雪的欢一夜之间长大了。欢开始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偶尔去医院给母亲送东西、替换替换父亲。
只要妈在,谁都愿意做个永远长不大、有妈疼的幸福孩子,可是上帝不允许呀,他偏偏逼着人长大,逼着人受苦,它把你的忍耐、吃苦、受罪的本事和所有惊人的能力都一并激发出来,不容选择,也没有商量,只给你事实。
欢没有了依靠,只能一个人坚强,她承担起起初母亲所有的职责,照顾自己的家,照顾孩子、照顾老公,还要照顾父母的家,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安慰父亲,并且还要管理着舞蹈学校,她逐渐强大起来,把那段艰难的日子撑了下来。
之后闺蜜住到了疗养院,她需要每天做康复训练、针灸理疗。在疗养院有食堂和医师,也算安定下来,闺蜜的腿也逐渐有知觉,搀扶着勉强能下地行走了,也可以进行简单的语言交流了,只是右手没有任何反应,时常还会感觉头晕。
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怎么没死呢?死了一了百了呀!
我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