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雪落,孤灯挑尽未眠。
旧信泛黄,墨字早被泪浸。
故人归否?风过空庭无声。
一枕清寒,半生痴念成尘。
雪落满长安第三年,我仍守着这间旧书斋。
案上那封信,纸角早被指尖磨得发暖,墨色却在岁月里淡成浅灰。
当年你说,待春风渡江南,便踏雪归来。
如今春风去了又回,只余下满院空寂。
我曾在月下等,在风里等,在每一个相似的黄昏等。
等到灯火一盏盏熄灭,等到人声渐渐沉寂,
等到连回忆都被寒风吹得单薄,
才终于明白,有些归期,从来只是一场痴念。
窗外雪又落,轻轻覆上青瓦。
我将那封信轻轻折起,藏进最深的抽屉。
从此,不问归期,不诉离殇。
一枕清寒,半生痴念,终成一捧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