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是农历二月初二,我按照风俗回老家为母亲扫墓。我的母亲是在2023年1月离开我的。我是独生女,在送别的队伍里独自站在第一排,承受着只有我一个人才有的极度悲痛。这一年多里,我对自己开启了刮骨式的疗愈之路。我想了很久要不要选择这个主题做第一期分享。我们这代人,对于离别的功课,是相对禁忌的。
今天刚好是玛雅13月亮历中“电力的白世界桥”,适合启动和链接,认识生命课题,所以我最后还是决定要说,因为,即使哀伤没有终止,但生活的意义是由我们自己重建的。
对于至亲的离开,我大概经历了几个阶段:
一开始是否认,不愿承认母亲就这样离开了我。然后感觉到愤怒,为什么会是我,我已经很努力在四处寻医给母亲治病,每周末一个人推着轮椅,下雨天站在路边打车,那个过程着实很辛苦。
处理后事的时候,我是冷静的。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内在的防御机制,我从理智上接受了亲人离开,但实际上,我的内心并不想去面对。
真正开始感受到母亲已不在人世,是除夕那晚。我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只有母亲的遗像与我为伴,我感受到巨大的有吞噬感的孤独。休假完回到工作的城市,想起母亲在这里生活治病的种种,时常都有崩溃情绪,无法在屋里久待,甚至无法独处。
后来,我做了几件事,慢慢接受了母亲离开的事实,也慢慢学会,与过去告别,开始疗愈自己。
我先是去了趟海边,对着大海说了很多的话,有对母亲的道歉、道谢和道别,以及对她的承诺。后来我又在海边看到了满天星星,我再一次说出了自己对母亲的思念,那晚我微笑着泪流满面。
在身心灵领域,我会相信人是能量体,虽然肉身离开,但在更高的维度,母亲是在平行时空与我同在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她当然,也希望我能在人间继续开心幸福的生活。
我曾经工作很拼几乎全年无休,但在2023年,我允许自己放慢脚步,暂时不上进、不快乐,我开始定期去山里徒步,去喜欢的城市旅行、会友,下班回家喝茶、读书、看综艺节目,在这个过程里重新思考生命的进程、关系的失去,我的情绪因此得到了很多释放的窗口,完成了它的流动。当我走到这里,我才能说,我基本接纳了至亲的离开。
马上就到清明了,青山细雨里都是对故去亲人的思念。生活向前,我们也要向前。我想我能如此平静地与你分享,就是一种重建。亲人的爱,是一直都在的。我们也都要,更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