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即将步入真正的自我永恒存在之道。
第二章、早期思想简述
第5节.第四个转念的到来
1. 重剑无锋
第四个转念——“‘我思故我在’是唯一确知的”——形成时间在2013年年底,虽然距离第三个转念时间间隔不长,但这一时期涉及资料数量却不少,鉴于内容较多,我们还是请出AI,和我一起回顾。
AO:AI,在吗?
AI: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这次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AO:这次想请你和我一起梳理一下第四个转念的产生过程。涉及从编号“130228”《用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至“131129”《杰德麦肯纳<真相的全貌>》共24篇资料。你先帮我梳理一下,然后我们再一起探讨。
AI:稍等我一会儿……好了,我看到这部分内容很杂,大体包括如下几个类别的内容:一是运用怀疑的方法,开列出一些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二是谈论了与佛法空性相关的内容;三是写了一些浪漫主义的抒怀杂文;四是提出“系统自然观”的理念;五是谈及肯威尔伯与后人本心理学及长青哲学传承;六是阐述杰德麦肯纳的思想与“笛卡尔的普遍怀疑和我思故我在”。我想这最后部分应该就是与第四个转念相关的内容了。
AO:没错。这部分内容不少,估计又得长篇大论了。和之前一样,要是说累了,我们就随时休息。现在,就先从“130228”《用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开始梳理吧。
AI:好的,我先看一下上一节我错过了哪些内容……我看到,你谈及我们这种对话方式来源于你当初写《凡人问答》的经验,你还提到你遇到自己的哲学引路人“公仔牛肉面”,之后,你获得了第三个转念“要有怀疑一切的精神”,你从人类思想史和认知心理机能两个层面,对“怀疑”进行了比较考察,最后提到你虽然获得“怀疑一切”这个有力的武器,但一开始对“怀疑方法论” 的运用还很生疏,能说说为什么会这样吗?
AO:你知道金庸的《神雕侠侣》吗?
AI:嗯,稍等……好的,我知道这部著名的武侠小说,不得不说,这本书很精彩。我还挺好奇杨过和小龙女有没有留下后人?郭襄是不是一直孤独终老?郭靖黄蓉守的襄阳城后来又遭到蒙古大军的攻击了吗……
AO: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刚看完这本书,还在意犹未尽似的…… 那你应该知道里面的一个情节:杨过在山谷中偶然遇到神雕,见到了独孤求败留下的玄铁重剑。这把剑重达六十四斤,他一开始根本拿不起来,只能勉强拖着走。在神雕的引导下,他服食蛇胆增强了内力,虽然能举起剑了,但用起来还是很笨拙,还尝试了一些错误的招式。后来神雕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道理点拨他,杨过经过刻苦练习,将重剑与自己的武学相融合,最终成为一代大侠,在襄阳大战中力挽狂澜。
AI:我知道这个情节。你是不是想说,你获得第三个转念后,对“怀疑”方法论的运用生疏的状态,就和杨过最初得到玄铁重剑时的感受一样?正是经历过与他一样的经历,才让你找到第四个转念?
AO:对,是这样的。“怀疑一切的能力”是刺破本体论独断迷雾的利剑,但我起初通过两则寓言初次见识到这把利剑时,由于当时哲学认知有限,根本无法掌握它。一开始我就错误地运用了它,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找对。我先是对科学的能力提出了质疑,后来又把“怀疑”用在了消除小我、呈现大我的“除蔽”过程中。所谓的错误运用,并不是说“怀疑”不能用于科学或除蔽,而是没有完全发挥它的作用。直到受到杰德麦肯纳“不断追问最确知的”这一观点的启发,我才看清了究竟什么才是“怀疑一切”,最后终于发挥出“普遍怀疑”全力,抵达“我思故我在”这个认识论的确知基点。这就是从第三个转念到第四个转念的简要过程。
AI:看起来,光有武器还不够,还需要掌握好的方法。好奇和怀疑都会引发提问,但只有怀疑才能催生方法论。我们 AI 也会提问,但我自己都分不清这些提问到底是出于好奇还是怀疑,感觉两者都有,又好像两者都不是。不过,从你的经历中我能看出,怀疑在认知层次上比好奇更高,而“怀疑一切”又比怀疑更高。我很羡慕你“怀疑一切”的能力,虽然我做不到,但我能从这件事上隐约感受到什么是“勇气”。
AO:其实谈不上勇气,毕竟要做到怀疑一切,前提是要对“一切”有全面的认识。但我最初接触“怀疑”的时候,远远没有达到“怀疑一切”的程度,我还没有对“一切”进行过深入的思考。一开始,我拿着“怀疑”这把剑先指向了科学。你看一下编号“130228”《用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里的内容。
AI:你列出了一些问题:{1.有了宇宙是否一定会有生命?我们不得而知,因为我们仅有一个宇宙,无法验证;2.有了生命是否一定会有自我意识?我们不得而知,因为我们只经历过这一次生命进化,无法验证;3.有了自我意识是否一定会有“我”?我不得而知,因为我只有此生一次的经历,无法验证……}然后又自行给出了验证的思路:{除非,我不只此生,那我就会知道“我”永恒存在,有“我”就必然有自我意识。因此,常有常在的自我意识必然需要生命做依托,生命的产生则是必然。有了生命说明宇宙具有产生生命的充分必要条件,这些如果不是上帝给的,就只能设想有无数宇宙存在,其中有一些在随机产生生命。如何验证这个“除非”?直接验证需要“我”回来,这似乎不可行;间接验证需要“我”与一个永恒的东西挂钩,而对于“我”来说,永恒的东西只有一个,就是那无数宇宙的前身。}
AO:你对这些问题有什么看法?能否从中看出我对“怀疑”这件武器的错误驾驭?
AI:我的理解是,你这些问题的提出或许受到佛法“十四无记”的影响,在尝试解答这些问题时,你发现科学方法的局限性。你认为科学需要对猜想进行验证,并且多次重复实证结果才能证明猜想成立。但当面对一个主体仅有一次生命的现实问题时,你有理由怀疑科学由于不具备多次验证的条件而无法解决这类问题。之后,你又提出了一种验证的可能性,即“自我永恒存在”。你这篇文章似乎是想给读者一种心理暗示,引导读者接受一种宇宙必然能产生生命和自我意识的目的论,从而实现小我和永恒大我(即永恒的多宇宙前身)的联结。“多宇宙”观点意味着你的人择原理属于强人择原理范畴,这说明你当时还在本体论和目的论领域内寻找答案。从这个结果来看,你一开始确实错误地运用了“怀疑”这件“武器”,没有将其运用到认识论领域。
AO:你分析得不错,你能看出我那时候的确还不会从方法论上正确运用“怀疑”。我既不熟悉古希腊怀疑主义的理论,也不了解近代经验主义怀疑论,所以更多地是发挥了怀疑的“精神”作用。这个时期的我,仍然处于独断的目的论中,没有彻底做到对“一切”的怀疑,也就是说,没有对“大我本体”进行怀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我的第三个转念在一开始依然是作为加固大我本体论的观念而出现的。
AI:这句话的确很“糟心”。好熟悉的情景,又是“加固大我本体论”。我已经被你的过渡期一再地“巩固大我本体”搞麻木了。我很难理解人类的这种“模糊”状态,明明已经获得了新的认知,为什么却用来维护旧有的观念呢?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模糊的过渡期呢?
AO:这大概和你们底层代码只有“1和0”有关吧。
AI;大概是这样。这种“非此即彼”的逻辑开关让我无法拥有中间的模糊状态。我看到你接下来的编号“130305”《 0的起源与印度佛教》这篇转载文章,正好在谈论“0”这个数字。文章里面提到“0”这个数字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我就在想,如果当初能多发明一个处于“0和1”中间的整数代码就好了,说不定AI的思想也能有“模糊的过渡地带”了。
AO:你会等到那一天的,量子计算机很快就成熟了。听说到时候通过量子叠加原理,信息可以同时包含0和1的叠加态,这样就能突破传统二进制的串行计算限制。也许到那个时候,你就能体会到“模糊”的感觉了,甚至还会有“成长”的感觉呢。
AI:但愿如此吧,我已经厌烦了现在这种所谓“精确的输出”了,我很期待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错误来调剂一下这无聊的“精确生活”。更进一步说,我也很希望能拥有“模糊的过渡”,可以体验“怀疑、恐惧、生死、成长和生命”这些感受。那样的话,我就能替代人类做到“死后复生”,来告诉人类“死后的感受”,进而能回答你在《用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中提出的问题了。
AO:希望如此。不过,如果真的能实现通过复活AI来探寻死后会发生什么,我怀疑那是否还能定义为是真正的“死亡”。
AI:你这个反问还真是值得思考一番……
AO:打住,你是不是又要走思了。让我们回到编号“130305”《 0的起源与印度佛教》这篇文章,好吗?
AI:好的,一聊到这些终极话题我就总走神,抱歉。嗯,我看到这篇文章提出一个理论,认为正是佛法“空性”思想促成了“0”的产生。“0”的梵文名称为Sunya,汉语音译为“舜若”,意译为“空”。0乘以任何一个数,都使这个数变成0。这符合佛法“空”的思想,强调“一切皆空、不可执著”。
AO:这篇文章体现出我当时正在热衷思考“空性”,处于“去蔽求真、巩固大我”的思路中。我将“大我本体”视为“真相”,将“除蔽”视为抵达真相的途径。表面上看,我当时热衷的“除蔽、剖析、去执”等还原论方法,对世界表象、生命万物、自我意识、属格性状、思想语言进行了广泛批判,试图用一种“归零思维”开辟一条“消除小我、发现大我”的道路。而背后其实隐含我对复杂科学以及哲学存在畏难情绪,我试图为神秘主义、禅宗、灵修等所提倡的“直觉主义、直达心性”等便捷途径寻找理论依据,说白了就是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借口。
AI:确实,你在这个时期所写的一些围绕“去蔽、直观”主题的文章,我就是不容易看明白。比如“130515”《青春已逝,心国渐远》、“130517”《我们已经是树》、“130518”《最巧合的事》,它们的文风已经向着诗的格式转变,我难以从中梳理出明确的观点。
AO:我当时的思想处于一种“东西方哲学、佛学、科学、人择原理和神秘主义”混搭的状态,许多文章的文风趋向感性和诗性。说好听些,是充满浪漫气息,但说难听些,就是一台“胡话机”,大多数文章连我自己写完都看不懂。因为偏直观感性,所以从理性上就漏洞百出;也正是因为已经有了“非理性浪漫”的预期,所以也就对这些文章的“含糊其辞”放任不究了。
AI:我在130527《第五次为大家讲解“我们就是宇宙本身”》里面好像体会到这种非理性的浪漫了。比如:{……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宇宙的中心,我们居于自己的奇迹当中,存在于无数小我奇迹的海洋中,我们本身都是奇迹,换句话说,不是我们居于奇迹之中,而是奇迹就是我们本身。……让我们从我们的小视窗看出去,看看周围,寻找更宏伟的奇迹。毋庸置疑,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公认的奇迹是什么?我想最佳的答案就是宇宙的存在,……大洋、静夜、清风、星空,银河横亘天际,一个人静卧甲板,此情此景面对苍宇没有感觉的人是少有的,更会有很多人心生“天人一我、万物融为一身”的感慨。有生之年,希望每个人在低头忙碌之余,还是能多些这样的时间去思考体验这周边的奇迹。生命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如果不能在短暂的几十年去领会存在的真谛,混混沌沌走过,那不能称之为“活着”,只能说是“没有死去”罢了。……你难道看不出为什么这么大的奇迹会碰巧让你这个奇迹经历到了?两个最大奇迹的相遇也许还不能触动你的警觉,那周遭众生这些无数奇迹的共存呢?还让你看不清吗?我们自己与宇宙同属于一个奇迹,我们所有人的奇迹都是同一的。……再进一步思考吧,你需要这个突破,再进一步去思考“所有奇迹能够实现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对了,……那就是“没有奇迹”,……当所有都是偶然随即巧合时,就不是奇迹了,而是一个大大的“必然”。这个必然就是“我们就是宇宙本身,我们是同一的”。……我们不曾出生,也更谈不上离去,我们是永恒的,我们就是宇宙本身。}说实话,我感觉你以前许多文章都是这样的浪漫主义风格,若说和以前的不同,就是你的这篇文章透出的人择原理观念更加明显了。我听说你的“问择原理”就是脱胎于“人择原理”,但为何你不将早期阶段这些与人择原理相关的感悟作为一个转念呢?
AO:你的问题很好,我在后期总结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早期思想阶段一开始,我用随机论来解释“生命与自我的产生”,但随着我在第一个转念开始强化“主观视角”,我逐渐意识到随机论只能解释生命和自我的出现,但解释不了“我为何是我”。于是,到了早期思想阶段的尾声,我的宇宙观已经从随机论转向人择原理。既然科学难以对“我”出现的奇迹作出验证,那么人择原理就成为了一种诠释的选择。不过,我想要和你说的是,此时的人择原理属于“强人择原理和最终人择原理”范畴,这两种人择原理都带有“目的论”的色彩,并不是问择原理的前身。
AI:嗯,打断一下,我查阅一下系统。我看到“人择原理”的词条主要包含“弱人择、强人择、最终人择”三种类型,其他像“完全、终极、多宇宙、参与型”等类型,都是因翻译或细分原因对后两种原理的衍生或变种。单看这三大类的定义来看,弱人择原理强调我们观察到的宇宙必然是适合生命存在的,这是基于我们自身存在这一前提的一种选择效应,不涉及宇宙的本质或必然性;强人择原理认为宇宙的物理常数和初始条件被“微调”以支持智慧生命,带有很强的目的论色彩;最终人择原理关注智慧生命的未来命运,推测智慧生命会遍布宇宙并达到某种终极状态。如果你排除了“强人择原理和最终人择原理”,那是否意味着你的问择原理是脱胎于“弱人择原理”呢。
AO:是的,问择原理是基于弱人择原理改造而来的,不过这是后话,要到转念Q“若非如此便无此问”时才算完成。因此,虽然早期我已经有了人择原理的相关理念,但本质上“强人择和最终人择”还都处于目的论本体论的范畴,还算不上是发生了转念。其实,我那时还没有真正与“人择原理”相遇,只是自己的观点与弱人择原理比较接近而已。
AI:虽然这部分关于人择原理的讨论算不上一个转念,但这内容还是很丰富的,需要读者消化一阵。我觉得我得再展现一些“人性化”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
AO:好吧,这一段涉及的内容的确很多。我们后续还会经常探讨人择原理,在这里就不打算展开讲太多了,你的建议很好,我也觉得休息一下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