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湘仁几乎睁了一整夜的眼睛。
他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8点左右,天已大亮。
这时,张放敲响了他们的房门,提醒他们起床。
还未等张放离开,谭湘仁一个大跨步打开门,冲出门外。
“张……张老师别走!”谭湘仁强忍着困意,顶着黑黑的眼圈,死死地拽着张放,“昨……昨晚出大事了!”
张放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住了,并示意谭湘仁冷静。
谭湘仁吞吞吐吐地给张芳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谭同学,你可能是太累了。我刚刚去了405,那的两个同学都完好无损地窝在里面,看起来睡了一晚的好觉呢。”张放笑了笑,拍了拍谭湘仁的背,转身离去。
“而且再说呢,406不是封起来了吗?怎么可能会有人开门?不信你现在试着推一下门呗。”张放回头补了一句。
谭湘仁虽心有所忌惮,但还是跑到406门口,用身体顶了下门。
一股凉意顺着他接触门的右肩迅速蔓延了全身。
谭湘仁仿佛被电了一样。
他本就没吃早饭,再加上昨晚一夜未眠,身体极其虚弱。这么一顶不要紧,直接让他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这是在搞什么?你昨晚在走廊上睡的觉吗?”张峻熙这时已经和赵海沅从房间里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我靠,你们俩来的正好!”谭湘仁双眼冒光地说。
……
食堂内,谭湘仁与赵海沅四人坐到一起吃早饭。
“哎呀,你们说,我们该不会又碰到和两个月前一样的那种事情了吧?”谭湘仁讲完故事后,眼珠微微发颤。
“哎呀,你就别往那边想了吧。不可能哪里都有鬼。”张峻熙猛嗦着面,“也许你昨晚听到的那个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呢?”
谭湘仁无话可说,正当他想着怎么反驳张峻熙的时候,赵海沅给他了一个眼神,同时嘴巴动了动,不过没有发出声音。但谭湘仁看出来了,赵海沅在说别急,先观察。
……
随着1到8班的人陆陆续续地吃完早饭,到操场上集合。大部队在张放的带路下,浩浩荡荡地前往了古村内。
“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张放在前面用扩音器大喊道。
赵海沅边走边观察着。主街道由青石板铺成,石缝中还存留参差不齐的杂草。
街道的两侧,一个接着一个的商铺连绵不绝。商铺的墙面干净整洁,毫无破损痕迹。
不断有风穿街而过,刮到众人身上有一丝凉飕飕的感觉。
大部队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高大庄重,飞檐翘角,朱红色的大门前。
“这里是安平渡古村的祠堂。两个班两个班的进去,后面的班级不要着急,排着队来!”张放向后大喊着。
赵海沅等人的一班最先进入古祠堂。
跨过门口时,赵海沅摸了摸门口的朱红色门柱子,然后看着摸过门的手沉思着。
田锐看到后,也学着赵海沅的样子摸了一下柱子。“哎呀,好脏啊,全是灰!”田锐立马嫌弃地甩了甩手。
众人跨过大门后,来到了一处天井。穿过天井时,赵海沅俯视着脚下踩的石板。十分崭新,就像是刚从石材加工厂切出来的一样。
就在赵海沅经过一处天井院的一处角时,他闻到了一丝刺鼻的气味。
“咋了,赵海沅?看你脸色不太对。”张峻熙问道。
“没事,先往前走吧。”
天井一过,众人便来到了祠堂最核心的部分——享堂。享堂的中心方形区域被围栏围了起来。方形区域的石板,大多都四分五裂,长满青苔。
“这么重要的区域,也不维修一下吗?刚刚天井那搞的都那么新。”赵海沅思考着。
继续向里走,到了最肃穆的寝堂。但奇怪的是,这个摆放着祖先排位的区域,地板依旧非常破烂。
趁着张放组织的休息时间,赵海沅默默从背包中拿出白色笔记本,记了起来。
……
就在赵海沅等人游览祠堂时,站在外面的谭湘仁忐忑不安。他总感觉有一双目光在一直注视着自己。但是他不敢去寻找目光的来源。
“喂,你说昨天晚上那个敲门的到底是谁?”钱义景从后面拍了拍谭湘仁,给后者吓了一跳。
“你……你你……真脑子有问题吧?”谭湘仁厌恶地把钱义景的手拿开,“鬼晓得是谁呢?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对我们现在又没啥影响。”
“我就问一下呀,”钱义景笑了笑,“你不还说昨天405开门了吗?405住着谁来着?”
“不就是我们班那两个,万兴名和向齐强吗……”谭湘仁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向钱义景。
就在这时,一股沉甸甸的目光直冲他的脸庞。他定睛一看,站在队尾的向齐强,正直直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