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半清等于是被遣送到了三十里外的阳泉水库去了,莲子每天要面对着个痴呆的丈夫和行动不便的婆婆,不免心里空落落的。
整天在屋里搭嘎摆拾,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和丈夫“二白话”根本无话可说,对婆婆也是爱理不理的,孩子还小,要婆婆管是有心无力了,她索性把孩子送到自己的娘家去,就是图个安心。
莲艳如狼似虎的年纪被曹半清粘上了,就跟着了魔似的,可曹半清离家那么远,再加上隐情都摆明了,在柳巷就跟上百双眼睛时时盯着她一般。
那天,莲艳假借回娘家老儿子,就偷偷跑到阳泉水库工地上去了。
可也没事先告之公公曹半清,白天就在工地的土场转悠,就是想找到曹半清。
冬季的工地虽然没有太阳暴晒,可民工们人来人往,愣是把眼睛看花了也没找到要找的人。
吃饭倒是只要脸皮厚点,混在人群里随到随吃也没人管。
一到晚上就不知往哪里躲了,电石灯就那么大点光,东一望,西一瞄,连路都迷糊了。
最可怕的冬夜不知有没有一床被窝钻,要不然,夜里冻死都有可能的。
一群民工突然觉得这个女子非同一般,独身一人在工地转悠,以为她是精神有问题,便朝莲艳喊:堂客!还不归屋给老倌暖被窝?
莲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对答,又怕漏了底,把自己与公公的丑事再在这么大的地方抖落出来,那就比在柳巷更丢人了。
俺找的是曹半清!
曹鸡公啊!原来曹半清在土场是推鸡公车的,曹鸡公就成了他在工地的绰号。
于是,有人话传话,就传到曹半清的耳朵里了,正要准备洗脸洗脚上铺睡觉,听有人来工地找自己,鞋后跟都没扯上就跑了过来。
莲艳!你咋来了?
俺去广福桥二姨家走错路了。
啊?这!这!
两人这么一问一答,四下工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是那种嬉笑人家两口子的打趣。
不过,这从对男女的长相上也很容易看出来,起码是那种老少配的夫妻,但压根儿就没往公媳偷情那方面猜想。
这曹鸡公倒是蛮有雄的啊!还是老牛吃嫩草耶!
王聋子,你没看到曹鸡公推鸡公车跟十八岁的小子似的么?怪不得呀!
哼哼!人家腰杆子硬,不服不行呀!
一众轰然大笑四处散开。
曹半清这下反倒为难起来——今晚莲艳睡哪里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