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村后山住着一位独居老人,姓陈,辈分高,村里人都叫她陈太奶奶,她总是梳着一个好看的发髻,衣服总是那么干净整齐,又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种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村里人都说她男人当年出去打工就再也没回来过,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另娶了。她不解释,也不改嫁,就那么等着。
一年,三年,十年,三十年。
孩子们路过她家门口,她总会笑着塞一把糖。有人问她:“太奶奶,你一个人不孤单吗?”她摇摇头,说习惯了。
村里人都觉得她想开了。
直到上个月,她病重了。几个婶子轮流去照顾,后辈们也去了。那天下午,她精神忽然好了些,拉着隔壁婶子的手,说了一番话,在场的人听完都沉默了。
“我其实知道,他第三年就跟人跑了。我早就知道了。”
那婶子一愣:“那您怎么不……”
“不重新找?不离?”她咳了两声,声音很轻,“一开始是不甘心,想等他回来给我一个解释;慢慢地变成了恨,恨他那么绝情,想着他也被别人抛弃,想看着他狼狈不堪回来的样子;后来恨不起了,也想过离开,可村里人笑话,我不想人没留住,脸面也失去;再后来……就老了。”
她看着窗外的山,声音很轻:
“我等了他三年,却困了自己三十年。”
那天夜里,她走了。
后来村里人提起她,总说她不值得。可谁不是呢?作家张小娴说过一句话:“最难过的,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那个爱了你很久的人,转身离去。”可陈太奶奶的故事让人更难过——是她自己,一直没有转身。
一辈子多长啊,长到可以重新活好几回。可有些人,用别人的辜负,惩罚了自己一辈子。
如果她懂得丰子恺的“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这十六个字,就不会被一段早已死去的关系困住,就不会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把心收回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更好的自己,才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