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拔掉硬盘。
"走。"
林知遥没有动。
"照片里的事，你还没解释。"
"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倒计时归零，他们就知道我们动了这个文件夹。"
林知遥看了一眼屏幕。
00:07:42
她拿起硬盘，跟上周砚。
恒川集团的大楼在深夜安静得像一座空壳。
电梯不敢坐。
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又一层一层熄灭。
走到地下车库时，林知遥忽然停住。
"周砚。"
"嗯？"
"你怎么知道这条通道？"
周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七年前，我在这里待过三个月。"
林知遥没再说话。
她想起视频里那个 "自己" 的话。
—— 不要相信他。
地下车库的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牌很新。
林知遥不认识这辆车。
可周砚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动作熟练得像开了很多年。
"上车。"
"这是谁的车？"
"程野的。"
林知遥愣住。
"程野失踪了，可他的车在这里？"
"他给我留过话。" 周砚发动车子。"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就来这里取车。车里有他这些年查到的东西。"
"他什么时候留的这话？"
"七年前。"
车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身边这个男人。
"你七年前，就和程野认识？"
"不止认识。" 周砚看着后视镜。"是我让他去查恒川的。"
"可你七年前不是已经 ——"
"死了？" 周砚接过她的话。"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陈启明。" 林知遥忽然开口。"照片里，他为什么会在？"
"七年前，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那场事故里。" 周砚说。"可他的名字，偏偏在遇难名单上。"
"你是说，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他现在活不活着。" 周砚的声音很轻。"但七年前，他一定活着。"
林知遥重新打开那张照片。
放大，再放大。
照片的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
墙的右上角挂着一块表。
表盘时间：十点四十一分。
和视频的创建时间一致。
她的目光，落在墙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很浅的凹陷。
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砸过。
形状，她很熟悉。
那是她家的钥匙。
七年前搬家时，钥匙被程野借走，再也没有还回来。
"停车。"
周砚踩下刹车。
"怎么了？"
林知遥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那间白房子在哪了。"
"哪里？"
"七年前的程野家。"
周砚皱眉。
"程野现在的住处，我去过。"
"我说的是七年前。" 林知遥的声音很轻。"2019 年，他住在城北，租了一间公寓。我去过三次。那面墙，是客厅的墙。"
周砚沉默。
"钥匙。" 林知遥说。"我家的钥匙，七年前借给他，他说三天就还。后来我们都在忙，谁也没再提。墙上那个凹痕，就是钥匙砸出来的。"
"墙被重新刷过。" 她补了一句。"他们刷白了整面墙，可刷不掉这个凹痕。"
周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我七年前醒来的那间白房子 ——"
"是程野家。"
车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程野不是失踪了。" 林知遥看着前方。"他从七年前开始，可能就一直在那间房子里。"
"或者说 ——" 她的声音顿住。
周砚替她说完：
"或者说，七年前在那间白房子里被拍下来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林知遥的手机，忽然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别去城北。"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是此刻的车。
是从他们身后拍的角度。
林知遥猛地回头。
车后空空荡荡。
路灯下，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周砚。"
"我看到了。" 周砚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牌晋 A・7K921，从车库出口就跟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同一辆？"
"因为它的车牌是新的。" 周砚说。"和这辆车的车牌，一样新。"
林知遥瞳孔一缩。
"有人知道程野的车停在那里。"
"也知道我们一定会开走它。" 周砚踩下油门。"从我们打开硬盘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看着我们。"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白线。
林知遥的手机，第二次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是一张地图。
起点：他们此刻的位置。
终点被标记成一个红点。
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字：
"13 号出口。"
"江临高速的 13 号出口。" 周砚的声音很轻。"七年前的事故，就发生在那一段。"
林知遥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
"他让我们去那里？"
手机第三次震动。
那个号码，发来最后一行字：
"程野在我这里。他活着。"
"七年前，你在这里忘了十七分钟。"
"现在，我帮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车子拐上江临高速。
前方的路牌越来越近。
林知遥盯着那行字，忽然开口：
"周砚。"
"嗯？"
"发消息的人，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周砚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长。
林知遥握着手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她拿到硬盘开始，每一步 ——
进入会议室、找到视频、看到照片、猜到城北、开上高速 ——
都像是被一个人，提前设计好的。
她轻轻地说：
"我们不是在追真相。"
"是真相，在等我们。"
这一节推进的线索：周砚与程野七年前的关系、陈启明 "遇难名单" 的真相、白房子即程野旧居（解释了他为何在视频里说 "见过这间房"）、以及神秘人把两人引向江临高速 13 号出口 —— 与十七分钟空白记忆直接挂钩。如需继续写第 5 节，或想调整节奏（比如加一个新出场人物、放慢对峙戏），告诉我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