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心灵手巧的爸爸
对爸爸的心灵手巧我记忆颇深,家里的很多家具、用品都出自爸爸的一双巧手。
最早的印象是一只精巧别致的小木箱,那在当时可是稀罕物件。在农村一穷二白还在为吃饱穿暖发愁时,爸爸自己用木头为妈妈和表姐(姨姨的女儿美兰,与妈妈同岁)做了两只小木箱,还配有小巧的搭扣与锁子,箱面上都刷上光亮的绿色油漆,十二个边都钉上一排排亮闪闪的银色铆钉做装饰,妈妈把它摆在家里,表姐提着它走南闯北。今年姨姨还提起,年轻时爸爸做的那个小箱子真叫漂亮啊!
也许沙发开始在市面上出现,还没有走进乡镇吧,以前我是没有见过沙发的。爸爸便自己动手,做了一对单人沙发,铁焊的架子,木制的框子,装上厚厚的海绵做坐垫与靠背,用绿色灰色交织的方格皮革包起来做面,木质扶手用黄棕色油漆漆得锃亮,在当时摆在家里真叫阔气,我和大姐还坐在上面照过相呢。
家里还有一个铁焊的单人方凳,原来妈妈坐着它蹬缝纫机做衣服,现在爸爸坐着它在场院里浇菜畦。
一个铁制小圆桌,桌面与架子可以分离,爸爸在桌面上刷上红色油漆;两把小巧的椅子,爸爸把铁制的椅背和架子漆成绿色,木头椅面漆成黄色;还有一个土黄色的木式小板凳。桌椅板凳摆在院子里,红黄绿色搭配,艳丽鲜活富有生气。后来爸爸还做了两个折叠式大椅子,使用更方便舒适。
弟弟出生了,可能城里有了小童车吧,至今不得而知。爸爸便用铁焊了一个小童车,妈妈买了花色好看的布,爸爸裁剪好缝上去,有坐垫,有靠背,前面能伸出孩子的两条腿,中间还有布带拦着孩子不会掉下来,前面有铁质扶手,孩子可以趴在上面休息,又可以在上面摆放食品或玩具。我们便会推着弟弟出去玩,还去黄家堡看过戏呢。车子带回村里,羡煞了村里的孩子们,于是一群孩子便推着车子跑来跑去,弟弟坐在车子里像小皇帝一样享受众人簇拥的快乐。
村里濒临滹沱河,冬天结冰后很多人去冰上玩。爸爸又做了一个滑车,两根铁椎,弟弟大了一些,冬天就拿上滑车去滑冰,许多孩子跟在后面前呼后拥,弟弟应该颇为得意吧,看谁可爱便让他玩玩,其他人就眼馋吧。为了滑冰方便,在弟弟小时,妈妈就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倒上水,为弟弟开辟成一块冰场,弟弟白天就穿着棉袄戴着手套在冰上玩,自在而安全。
洗衣机买回来了,电视机、电扇陆续搬回家,爸爸就又忙活开了,妈妈买布,爸爸根据实物进行裁剪,做好各种罩子,妈妈便在上面绣花,于是电器便花色鲜艳的开在家里,既养眼又防尘,一举两得。
弟弟买车了,爸爸就在车里研究一番,于是自己裁剪做了一套汽车座套,并用棉布条做了一个擦洗汽车的拖把,跟超市里卖的一样,也许爸爸在市场上见过吧。
据说爸爸二十多岁时因为家穷,曾从山上割下藤条编织箩筐去卖以补贴家用,我想爸爸的箩筐一定也很精致而有创意吧,可惜没有见过。
写着写着,觉得又一个形象的爸爸浮出水面,勤劳、勇敢、聪明而积极向上的青年浮现眼前。有人说每个人都是一本书,越读越有深意。爸爸就是一部内涵丰富、包罗万象的书,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