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空虚

薇薇姐租来的小院里,时光被拉得漫长而稀薄。我陷在床榻间,指尖机械地划过屏幕,短视频的喧嚣与流行歌的靡靡之音,终究填不满这空荡老宅的寂寥。摆烂两日,换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空虚。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事做,有口热饭,有牵挂,有爱,才算是在“活着”。而此刻,我两手空空,身侧唯有院前那座沉默的坟冢,和这栋只剩我一人呼吸的农村老宅。

镜中的眉眼画得支离破碎,像一颗仓促被安排的心碎。那匆忙定下的眉形,非但没能修饰容颜,反而成了丑陋的注脚,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抖音索然无味,短剧更是聒噪,前路茫茫不知方向,那些所谓的关心我亦难以启齿。我就这样孤独地困在这一方天地里,任时光荒芜,任凉意透骨。

很多人,很多事,既无回头路,我也无心回头。心之所向,依旧是北京。虽然那里未必金银满钵,但那里的空气里浮动着科技、新知与向上的生机,远比高碑店、涞水这些低俗琐碎的小地方,更能安放我的灵魂。在这里,刷到的尽是家长里短的狗血与无趣;而在那里,至少能看到世界的广阔。

说不想念孩子是假的。深夜忍不住拨通视频,屏幕那头的他们各有天地,似乎并不那么需要我。三个多月的疏离,让“主动”二字变得奢侈。大宝二宝尚好,唯独小宝蔫蔫地说着发烧,听得人心头一紧。

人与人的缘分,大抵如此,离得远了,心也就淡了。我必须接受这种转变,正如我必须独自吞咽这份忍痛挨饿的孤独。

即便如此,我心底的善良未泯,底线犹在。只是往后,决计不再轻易言爱,那里面已隐隐掺杂了恨意与委屈。

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我选择默默活着,去寻找生命的真谛。既然历经如此多的打击,死神仍未带走我,那我便必须活出个样子来。

父母兄弟可以不爱我,亲朋可以放弃我,孩子可以不需要我。但我这条命,终究是自己的。只要我不死,眼下的苦难便都是暂时的。

从今往后,拼尽一切,只为碎银几两。因为只有钱,能填平我此刻所有的痛苦与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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