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火盆

地上这个低矮的四脚物品,长宽约60厘米,它便是今天的主角~老式火盆。

在没有电器、没有电源、使用煤油灯的年代,火盆的存在确有必要,绝大多数的家庭都有。

有,并不代表经常用,就像之前写过的马灯,更多时候,它作为一个备用品存在。

通常来说,火盆的使用率很低,一年下来,除了过年来客用上三两回,其余时间,它便静静地躺在楼梯下,或在不常用的大桌子底下。

不是人们不爱它,更不是人们将它有意打入“冷宫”,而是时间不允许,生活不允许。

那年代的人们并没完全地解决温饱,人们的忙碌依然停留在勤耕苦作上,正月还没过完,就忙着下田操整秧田。

地膜里的谷种开始“撇嘴”,它们在薄膜的保护下、在汽水“滴嗒”的温室里开始奇妙的生命之旅。

随后,是小秧假植、收割油菜、大秧定植、收割小麦、秧田的管理直至秋收。紧接着,是秋菜的播种、红薯的收获、小麦和油菜的种植、豌豆胡豆的种植、冬季砍柴……

一年又一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风里来、雨里去,周而复始。

农村的活儿是跟了脚后跟地撵,谁有空去围着火盆坐呢?

只在过年来客时,主人欣喜地翻出掩在楼梯下或大桌子底下的火盆,扫去灰尘和蛛网,安在客人的面前,烧起树根,开启温暖的烤火之旅。

说是温暖,其实是心理与身体的双重温暖,为啥这么说呢?

客人感动主人于忙碌中给予的贵宾感,冬天冷的时候多了去了,能有这样待遇的并不多,要么节日隆重,要么客人尊贵,都能体现在对客人的“重视”上。

就烤火的真实体验,其实并非那么美好,主要是熏得恼火。

那年代的落后不只体现在吃穿用度上,连煮饭的柴禾都紧缺。每年冬季大砍柴,不过是从山脚如蜗牛般向山顶“爬行”的割草,柴林没有什么树,连拇指般的树苗都宝贝似的保留着,希望未来能参天。

因此,烤火的木柴也稀有,通常是老去的竹根和树根,埋在地下也可惜,于是搭上半碗汗水将其连根带须地挖回来,搁在屋檐的柴捆旁,待过年来客时,将它架在火盆上是再好不过。

即使很熏,客人主人都不会嫌弃,正如打谷时,我们想要晒干粮食,就得接受火热的太阳,一样的道理。

大不了,当烟熏来袭,主人客人会抹着眼泪笑着暂离:好熏,连眼泪都给熏出来!

待那呛人的白烟散了些,重新回到位子,挪动板凳,避开白烟飘移的方向,挑个少烟的角度继续烤火聊天,那浓浓的亲情,便在火苗的闪亮中得到升华。

随着社会的迅速发展,渐渐的,路修了,电通了,各式的取暖设备走进千家万户,那古老的火盆也就淘汰了。

如今,在博物馆看见它,曾经的一幕幕重新涌来,虽不再生火,但看着熟悉的它,眼前似跳出快乐的焰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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