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伟把秦刚给的烟收进石林烟盒里,看了一眼焦炉煤气管道上挂着的禁火表示牌。
“呵呵,”秦刚赶紧掐灭了烟,蹙眉道:“你家里那些罐头瓶子怎么办?如果警察调查你怎么办?”
“打死也不认,”苗伟看向吹炼中轰鸣的转炉说,“拿不到证据,我就是无罪的。你只要做好你答应我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当上厂长了,而我还不是一名工长。我保证你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消失,连你也是。”
秦刚尴尬地笑了笑,手抬起来想拍一拍苗伟的肩膀。但这个想要缓和关系的动作,在苗伟森冷的注视下,僵硬地停止在半空中。秦刚的笑也凝固了,他再一次被那样的眼光冻住了。
“我失去了老婆,一个很漂亮的老婆,一个很喜欢你的老婆。她和你上床,还要为你生个儿子。但是她昨天上午死了。我比她死的还早,昨天早上我在窗外听见你们在屋里打情骂俏的时候我他妈的就已经死了。”
苗伟半张脸落在秦刚的手影里,阴森可怖,另半张脸在炉火中忽明忽暗,鬼气森森,在这样一副面孔的渲染中他的语气更加的阴狠入骨,“凭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有钱,还能赚更多钱吗,不就是因为你是很有前途的工长,是个臭当官的吗?凭什么你想睡谁的老婆就睡谁的老婆,凭什么我就活该当绿毛王八蛋。啊!对了,你睡了她,我杀了她。就是因为你。我现在除了一身是病的父母,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杀了一个,其实我最想弄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