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啊?”
“等一下再告诉你。今天除了庆祝你入职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庆祝。先想一下,我们去哪里吃饭?”
秦曼夏柔声细语的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最好的。”
秋颂搂住秦曼夏从头发亲到了颈间,说话的炽热气息把她耳际的细发都弄到了脸上,“原来秦曼夏偶尔也会说点像样的话啊!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解风情了。”
秦曼夏笑而不语,心里想,还不是因为你,遇上你,木头都会变情圣的。
餐厅的用餐环境高雅、优美,点缀了许多的鲜花,曼妙的轻音乐好像是从芬芳的花朵里滴出来的,婉转而动人,令秦曼夏心旷神怡……
秋颂与秦曼夏享用着美食,时而也会探索一些文学、艺术等诗意的话题。
愉悦的氛围正浓的时候,秦曼夏抓紧时机向秋颂提出一个要求。她黏着秋颂答应,减少上班时间打电话的数量。秋颂的电话太频繁了,有的时候,秦曼夏正在和客户沟通设计方案,有的时候,她正在会议上介绍设计理念……很多时候,接电话令秦曼夏很尴尬、很被动,不接呢?秋颂很可能会立刻出现在秦曼夏的面前。最终,秦曼夏“软硬兼施”令秋颂同意了,上班时间只发信息,秦曼夏可以先忙工作再回信息。
“你说的另一件要庆祝的事是什么?”秦曼夏愉悦的问。
“我买下来一处店面,不久以后,我们就会有属于我们两个人自己的咖啡厅了。而且是在海边。”
太喜悦了!太感动了!秦曼夏忽而想起来,自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随口提过“海边的咖啡厅最浪漫了!”,秋颂却记在心上了。秦曼夏只觉得幸福的眼泪直打转,“秋颂,我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好想哭,是太幸福了!”
“你好傻,和我在一起,幸福的事情数不清的多,你不能总是掉眼泪吧。幸福就要笑,我要天天看着你笑,一直到我们很老很老。”
秋颂正把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秦曼夏的盘子里,他和秦曼夏都未曾注意到:麦清蕊正向着他们的桌边走近……就好像一幕阴郁歌剧里的梦魇……
麦清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都不会相信,秋颂缺席她的生日宴会,居然是在这里与秦曼夏柔情蜜意,款款情深!她走到餐桌前,看都没看秋颂和秦曼夏一眼,只掀起桌布,狠狠的一扯,顷刻,整桌华丽丽的料理,稀里哗啦的全都碎在了地上。
麦清蕊怒不可遏的质问秋颂道,“你连我的庆生宴都不参加,居然是为了和这个下贱坯在这里鬼混!”
秋颂对麦清蕊怒目而视,道,“秦曼夏是我的未婚妻,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说麦清蕊从听到关遐迩汇报“秋颂和秦曼夏在一起”就气晕了头,现在,她反而被秋颂的话刺激到意识恢复了清醒,突然,麦清蕊蓦的想起来,她的目标是得到秋颂,而不是在秦曼夏面前耍尽豪门大小姐的威风。
“未婚妻?”麦清蕊嗤之以鼻,“我劝你不要一时头脑发热,说些小孩子的胡言乱语。秋伯父会让她这样的下贱货色进秋家的门吗?就算秋伯父宅心人厚,顺了你的意。我也一定会让我爸撤出麦家在拓诚公司的所有股份。拓诚公司才刚见一点起色,你一定比我更清楚,麦家撤走股份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麦清蕊又转向秦曼夏,露出浸透着犀利的鄙夷,“如果不想让秋颂和你一起万劫不复的话,就立刻从秋颂的身边消失。秋颂只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
秋颂牵起秦曼夏的手,对麦清蕊说:“说完了吗。以后永远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秋颂!”麦清蕊趾高气昂的拦住秋颂和秦曼夏的去路,“我会立刻让秋伯父和爸爸共同宣布我们订婚的。你是我的,你可以终身不娶,若娶,只能娶我!”
面对着麦清蕊,秋颂把秦曼夏的手握的更紧了,语气不重,却字字慷锵有力、坚若磐石,“我未娶,秦曼夏是我的未婚妻,我娶,秦曼夏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都休想取代她。”
秋颂陪伴着秦曼夏从麦清蕊身边离开了。
麦清蕊却好像一座冰冷的石塑一样杵在原地很久……望着她自己亲手造成的一片狼藉,她只感觉她的世界远远比那一大堆狼藉更加的支离破碎与不堪。
坐进车里,秋颂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他担心敏感的秦曼夏因为麦清蕊的出现而动摇了心意,他思忖着深埋内心已久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秦曼夏却先开口打破了沉静。
“送我回去吧。我好累。”
车子行驶一路,谁都没再说话。一路的沉默,反倒给了秦曼夏一丝独立思考的缝隙,也给了她一点点的安全感。她现在仍没有足够的勇气听秋颂说任何话,秋颂挽留的眼神令她心慌意乱,她突然感觉,自己与秋颂之间的关系,就好像风雨里飘摇的一片树叶,那么单薄,那么脆弱!那么一触即溃。
秦曼夏沉默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曼夏。”
秦曼夏转身看着秋颂。两个人对望着,任凭心底情思千回百转。
“不要因为毫不重要的人,而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秋颂忍不住对秦曼夏说。
秦曼夏忽然意识到,她与秋颂的关系似乎始终都是空中楼阁,而麦清蕊只是强迫着他们面对现实而已,她左思右想,无法做到继续自欺欺人,也做不到欺骗秋颂,
“我想,我们不应该好像情窦初开的小孩子那样,不考虑客观现实,没有现实的根基,感情就好像海滩上的流沙,筑不起爱巢。”
“什么样的客观实现是我们没有考虑的?”
“我的确与你的世俗阶层相距甚远,我没有办法为你的事业、你的前途提供帮助,一个合格的伴侣应该是与另一半携手并肩走向未来的,我就只会拖累你;哪怕就算你对我情真意切不在意我的弱势,你也应该考虑一下你的家人,我对你的家人是尊敬的,我也能理解他们想要门当户对的姻亲的心情,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的弱势而对你的家人卑躬屈膝;还有一件事情,我与你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喜欢的、追求的生活也大相径庭。你本应该,岁岁年年,享你的荣华富贵;而我,我需要一生一世,追求我的春温秋爽、冬暖夏凉。我只想要踏实的平淡。”
听过了秦曼夏的话,秋颂顿时感到心如死灰,他下意识的问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是。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我本就与你之间,隔着凿不穿的墙、跨不过的山,我仅仅是想通过工作赚到钱,之后就搬回家乡。”
“我就只想听到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到底爱,还是不爱我?”
秦曼夏没有犹豫半刻,回答道,“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