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9期“电”专题活动。

冬天的电车耗电就是多,要开空调要除霜除雾,车子也要防寒保暖似的。以前充一次电可以跑一周,现在只能跑两三天。晚上下班拖了点时间,回家给汽车充电时,妈妈已经上了楼,捂被窝听戏呢。
我摸黑在地里挑了棵青菜,菜帮子菜叶子冲洗了就着冷饭炒了炒,安静的夜安静的厨房,菜香滚滚地扑鼻而来,分外的明显。我盛了满满一碗,捧起刚刚出锅的菜炒饭,挖一筷子猪油塞进碗中央,上楼端到妈妈房间里,坐在她床前的沙发上边吃边聊。
虽然今天是初十,晴朗的夜晚天上有弦月;虽然是通长八米的大阳台,通长八米带拐角一米的大玻璃窗,但妈妈的床前没有月光。房间里只有一盏书本大的太阳能夜灯,有一点微弱的月光的意思。我把三头吸顶灯都打开,也不觉得有多亮,像眼前蒙着一层乌冬冬的纱 。
“唉,像得了鸡摸眼,什么都看不仔细,快吃进鼻子里了。”我挖一块猪油香香的菜炒饭对妈妈说,“每次晚上回来,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换灯泡,这灯光越来越看不见了。”
那你怎么看得见挑菜的?晚上一碗菜炒饭,不知有多好呢!比大鱼大肉强多了。
嗯嗯,我可是摸黑的呀,月亮不亮,厨房的灯也不亮。不知道你怎么适应的?难怪天一黑你就上床了,有没有灯、有没有月亮都无所谓,反正用不到。
妈妈抬手伸出一根食指比划:“以前一盏煤油灯,就这手指长的棉灯芯,火苗也就指头大,能把一屋子都照亮,灯下扎鞋底、织毛衣、穿针做针线,哪样不是利索得很?现在巴掌大的灯泡有三五个,都没有那时候的灯头亮,是人老了,没了眼力。”
我说:“是啊,以前不用灯也能干活儿,夜里斩猪草也不怕切到手,摘花生、剥棉花,月亮汪亮汪亮的,花生棉花也是白的,一摘就是一大堆;月亮照在水田里像镜子一样亮汪汪,跟白天似的,开个夜工就能插一大片的秧苗来。”
“拖拉机大多在夜里耙田,突突突地耕到半夜,村里的稻田麦田就都齐齐整整了;月亮下面栽油菜、浇水,出的汗和露水一样。那时候浑身有用不完的劲,什么苦都不怕。现在是一点也干不动了,擦个玻璃都浑身疼,真的老了。”
“不是人老了,是月亮老了。你看,现在的月亮哪里有那时候亮?夜里不点灯,不要说干活,就连走路也看不见,所以到处都安装了路灯。月亮老了,花花晕晕地晃,发的光也没劲,照不动了。
没听说过月老吗?不是牵红线做大媒的那个喜神媒老头子,就是月亮老了。哈哈哈……我妈笑了,我也笑了。
月亮老了,太阳给它充电。人没老,就是这样的不服老。灯泡要亮,汽车要充电,人也要充电,永远年轻,永远有干劲!新的马年自奋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