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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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独在异乡,最为想念的莫过于家乡独特的味道,而我,却偏偏想念小时候巷子里的那缕缕炊烟。

从前,那座小城还没有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大家伙儿住的还都是红砖瓦房,而巷子里面也总是热热闹闹的。

放学回家的时候,也正是家家户户都忙活着做晚饭的时间。穿过巷子,我总是走得慢慢的,让小鼻子尽情地享受那从窗户里面出来的肆意乱窜的饭菜香气,这边嗅嗅有一股子醋味儿,那边闻闻呛鼻的辣椒味儿直往喉咙里钻,听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看着呼呼作响的换气扇里吹出的热气儿,就这样,走到巷子尾,似乎已经饱餐过一顿了。

而如今,住在楼房里,这样的感觉倒是大打折扣。油烟机轰隆隆地、一股脑地将油烟吸走,顺着管儿排到了傍晚的落霞里,好似生怕别人知晓了他家今日的晚餐一样,这样一来,能享受从前那般福气的也只有晚归的鸟儿了吧。

于我看来,那股子烟火气那样的真实,闻到之后,仿佛眼前就立马浮现出一家人围坐在圆桌边上说说笑笑的场景,那样地幸福。

除了巷子里混杂着幸福味道的炊烟,我童年中记忆最深的还有奶奶家老院儿的炊烟。

记得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回奶奶家过年,爸爸和伯伯们在街上放烟花、放鞭炮,妈妈和奶奶在厨房里面忙着准备年夜饭。我总是一边想着好看的烟花,一边又想要去厨房里面这里碰碰,那里动动。

最后我的目光锁定在了烧火用的老式风箱上,趁奶奶不注意,我悄悄地在小马扎上坐下,模仿着奶奶的样子一拉一推,“呦,我孙女儿是大姑娘咯,知道帮奶奶干活儿啦”……

或许,“年味儿”在我这里就等同于奶奶老院里面的那股烟火气吧。

小城有着小城的幸福,童年有着童年的满足。我们不拘泥于那一方天地,却也舍不得那里的每寸土地每股人情;我们并非贪婪幼时的年少无忧,而是不想放下过去对每件事物的好奇与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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