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每天起床之后先将窗户打开,阳光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同时还有风和嘈杂声。此刻风已小了不少,昨夜屋外的西北风呼呼地使劲叫唤着,仿佛人也在睡梦中跟着飘飘荡荡。
我踮起脚努力望向西方,尽头处只是一片灰色天空,别无其他。但我心里有面镜子,看到奶奶的早餐并没有着落,饿了就挪到储物间,从架子上随手抓两包饼干,颤颤巍巍,边走边吃,碎屑在身下撒了一地。
之后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的打盹,从炕头移到床上,感到晒了移到阴凉处。每次回去她都沉浸在自己的呼噜声中,脚步声与开门声统统被隔绝。
猛然,楼下侧耳的喇叭声将我从恍惚中惊醒,抬头瞥一眼闹钟,它的指针并没有原地等我,而是一刻不停地往前走,赶紧叫醒女儿,冲刺般穿衣洗漱吃早点出发,留下水池中的盘碗看家。
宛如和工位粘贴一起,离开时已接近中午,心想日日如此岂不把工位坐穿?转身,果真看到破旧的转椅上有几个窟窿,咧嘴苦笑,还真是讽刺。食堂在二楼,几步之遥。 奶奶的午饭却是大伯走二里地,用保温饭盒送来的,里面是不多地饺子。腿脚不如从前,身边随手抓一根木棍当做拐杖,买回去两个“真”拐杖,也不知去向,活动量减少,饭量也跟着减弱了。
虽然平时子女也回去看望,小住几天,但各家有各事,总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所以,忍不住担心她走楼梯、忘关窗,摔一跤……因她习惯躺在炕上吸烟,还怕她点燃被褥。
算一算日期,休息临近,带着女儿回去做一顿饭,剪剪指甲,打扫打扫卫生,虽然她时不时要问这是谁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