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管理例会结束后,我前往中国邮政营业部寄信。近年来,寄往省市领导的信件多经邮政递送,过去由梅杰负责,自她离职后,便落到了我肩上。
问清梅杰以往的操作流程,我来到位于五四广场的邮政大楼。将近三点半,大厅里果然人不多,仅两人在排队,其中一位正在寄护照。看来,如今亲自到邮局办理的,多是重要证件或文件。
我在柜台边等候。业务员一边处理手续,一边抬头问我:“寄什么?快递还是挂号?”我递上一叠文件:“挂号信。”她迟疑了一下,没再接话,继续忙手头的事。
办完前一位的业务,她转向我:“文件重要吗?”我点头。她便建议:“重要的话最好寄快递,更有保障。”我有些不解:“快递和挂号信有什么区别?”她解释:“快递不容易丢。”我随即同意。
她递来一张单子让我填写。我没细看就写下自己的姓名电话,却发现那是收件人栏。业务员立刻说:“没关系,你就这么写,这单子我看,收件人看不到。”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
轮到我的信件过秤时,她说:“寄快递正合适,和挂号信价钱差不多,因为文件重,反而划算。”
付完12元快递费,她打印出单据递给我,叮嘱道:“回执到来前,一定把单子保存好。”我连声道谢,心里觉得温暖。
这次体验颇为愉快。不禁想起上周在税务所办事的情形,二者态度何以相差如此之大?细想来,或许不仅是个人素养之别。邮政是企业,虽捧“铁饭碗”,却需以服务争取认可;税务所作为机关,持“金饭碗”,姿态便往往不同。体制不同,服务的温度自然有异。
说到底,我这可能只是个例子。但从我的亲身体会看,制度不同,对人的态度就是不一样。那些喊的“为人民服务”、“顾客至上”,大概只有当被服务的人真能影响服务者的饭碗时,才算数。
在职业素养还没成为习惯之前,人往往是这样:得把考核、评价这些“刀子”明晃晃悬在那儿,好态度才能从“要我做”变成“我要做”。这是人性使然,我们总更容易对直接影响自己利益的人和事,保持耐心与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