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干农活,一根筋要远离农村的女人。结果,被老表卖了500块钱。

这篇文章写于2025年3月2日,重发。

付秀文是封成娣的二女儿,在我之前的文中提到得比较少,也基于我跟她接触得不多,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打从我记事起,只是听封成娣以及这家人提及起过她,从没见过她,但她肯定是见过我的。

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张寄回来的照片上,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衣服,腿上是一条黑色的健美裤,一双蹬脚皮鞋,一脸的迷茫,空洞的眼神。她身后是一个砖窑,两边码着一排排的砖,不知道是不是她干活的地方。都说她脸上有疤子,怎么看也没有看到,估计是她那一头特地烫过的卷发盖住了。

又再次介绍她一下。

付秀文大概生于1972年,两岁多的时候,掉进燃着大火的火坑里,烧伤了左脸。封成娣把两岁多的她放在火坑边上坐着,就去喂猪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火坑边上坐着的二女儿头发都没有了,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一问,两岁多的二女儿话都说不全,打着哭腔说自己掉进火坑里去了,又自己从滚烫的火坑里爬了出来。

她样貌本来就赶不上大姐秀六,被烧伤过后,就更加赶不上大姐了,渐渐地,也得不到封成娣的喜欢。

她心里很是不平衡,就经常跟封成娣吵架,对着干。她对自己的妈妈说:“我要是嫁出去了,休想吃到我背来的猪大腿,虱子腿腿都不会背来给你吃。”猪大腿在当地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拜年必须要拿来孝敬父母的,还要用猪的前腿,是最贵重的礼品。

她能对自己的妈妈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封成娣的偏心到了让这个脸上有疤子的二女儿已经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果真,封成娣从来没有吃到过二女儿背来的猪大腿。

只上到小学毕业的付秀文就在家里干农活了,她学习成绩也不好,考不上中学。那个年代,不像现在,九年制义务教育。成绩差,考不上初中,就只能回家务农,到了该嫁人的年龄,就要找婆家嫁人了。

大姐秀六嫁到了下屯,在下屯的寨子上给妹妹秀文找了一个婆家,男子是个适合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秀文死活不愿意,不愿意嫁在当地干农活,一根筋的要出远门。只上过小学的她,学习成绩本身就不好,脑子也不是很精明,对外面的世界又一无所知。她甚至还有点愚笨,也没有一丁点的自知之明。

当地好一点的家庭,家中的儿子有工作的,根本不会看上她。

付秀文得知姨妈家的大儿子要出门打工,她想跟着老表一起去,又是亲戚,路上也有个照应。她就背着一个牛仔包包出门了。哪知道,刚出门,就被老表以500块钱的价钱,卖给了安徽偏远的一个农村男人。

不想嫁当地,是害怕干农活。被卖到安徽农村,怎么又逃得掉不干农活的命运。

到了安徽后,男人不可能让她自由活动,先是把她关在屋子里,拳打脚踢是在所难免的,直到她生下第一个孩子,她也无心跑了。接着生下第二个孩子,是一个男孩。男孩好像在一岁多的时候,又掉进池塘里淹死了,丈夫就经常打她来出气,婆婆折磨她,她实在受不了了,跑到江苏张家港来打工了。

有一年的夏天,大概是96年,从江苏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来到了小元,也没有进屋,就站在大门口的桂花树下跟封成娣说话,说了什么内容我也记不得了,只记得一男一女在说关于付秀文户口的事情。

我上三年级的时候,坐在教室里上课,突然,窗户外面有一个女人趴在玻璃上面往教室里望,我瞟了几眼窗户外面的女人,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下课了,才知道,是她从外地回来,又去都坪赶了场,中途经过天印小学,进来找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养父,顺道看了看我。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她,也是她出门第一次回来,说话的口音也变了,不知道讲的是那里的方言,她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是很模糊的。

这次回来,她待了一个夏天,好像是怀着孩子回来的,肚子是圆鼓鼓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到哪里去了,后来也没有听她说起过,旁边的消息得知,说是被拉去医院强制性的刮掉了。

至于为什么被医院拉入刮掉孩子,也不知道真实原因。

她就带了几条旧裙子回来,说是给我穿,可那些裙子根本不是小孩穿的,全是大人的裙子,领口很低,都把我的肚脐眼露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些裙子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回来没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一块钱也没有给过我,我也没有期待过。

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是冬天,她的肚子里又有了小孩,快过年的时候,让她的父亲陪着她一起去江苏张家港。

她的父亲回来之后,才知道她找了一个离婚了的男人,男人有一个儿子,男人好赌成性,根本不顾家,前妻就是受不了他的烂德行,才离开的,可她却偏偏一根筋要跟这个男人耗着。

带着老父亲去到江苏后,她就被计划生育追着跑,又要抓她去把肚子里的孩子刮掉,她就东躲西藏,把老父亲丢在自己那家徒四壁的家里,老父亲连回家的车费都没有,没有办法了,才联系在江阴打工的小女儿,给了两百块钱,又买了一张火车票回到贵州。

东躲西藏的她,终于生下了她和赌棍老公的孩子,是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后来也被她养废掉了,好吃懒做,上网玩游戏,把她辛辛苦苦攒下的两万块钱全部用来充游戏币了,不知现在如何,没有联系,就不得而知了。

08年的时候,她才带着女儿回贵州的娘家,那年我没有见到她。

直到她的父亲去世那年,2011年8月,我才见到她,也见到她的老公。

她还是和第一次回来一样,不会说贵州话,也不会说江苏话,也不像普通话,她说的话感觉怪怪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也出门17年了,可我的贵州口音一点也没有变,可随时切换贵州方言和普通话。

因人而异吧,这也不是非必要的要紧问题。

2013年的正月初五,付秀碧非要叫我跟着她去张家港的付秀文家里。

早上6点从上海出发,坐大巴11点就到了张家港,她也没有来接我和付秀碧。

付秀碧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们已经到了她家附近,就是找不到她家具体位置在哪里,她夫家拆迁搬到了小区里,付秀碧只去过她夫家乡下的家里。

付秀文自己也说不清具体微信,等了快一个小时,她还是没有来接我们。我肚子也饿痛了,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春节期间,街道的饭店也没有开门,只能站在街道上喝着西北风。

直到快一点她才来接我们,来了她才告诉我们她丈夫的亲戚生病了,她要跟着去医院探望。

她可以让丈夫去先去探望,她来接我们先去家里也可以。她没有这么做,一根筋的做事风格。根据她以前回贵州,对她的基本了解,她对这方面是欠缺考虑的。

没想到的是,她张口问我们,“饿不饿”这样的话。付秀碧有些生气了,怼了她一句,你说饿不饿,她还哈哈哈地傻笑起来。

到了她家,她又问我们要不要吃饭?付秀碧很生气的说了一句:“不吃。”

她真的就以为我们不吃。

我有低血糖,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倒地上躺着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让她给我煮碗面条吃。

她家还是毛坯房,厨房在阁楼上,就用几根棒棒做的简易梯子上到阁楼上去,阁楼也没有什么护栏,看上去很危险,要是晚上不开灯,害怕踩空掉下来。

阁楼外面有一个露台,露台旁边是一间屋子,她的女儿在乱糟糟的床上看着电视,看到我们也不打招呼,我们叫她她也不搭理。

吃过面条下阁楼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就从棒棒梯子上摔了下来,把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准备去上个厕所,她家的卫生间实在是无法下脚,里面的味道就像旱厕里的味道一样,熏得眼睛都睁不开,我赶紧退了出来,把快尿出来的尿使劲的憋着。

付秀碧也待不下去了,跟她的二姐说要赶回上海,第二天要上班了。

付秀文也没有强留我们,她又带我们到一楼的储藏室,拿了一床旧棉被给我。

那年,正好是我被人渣单林军赶出来没多久,回到上海。

之后,几年,也没有去过她家,也不想再去她家。

2017年年底,腊月初几,她给我打电话,说要带着女儿回贵州去过年,让我们开车去张家港先接她的女儿回贵州,她还要上几天的班,到腊月26才出发去贵州。

最后,商量了,她让她的女儿坐车到吴江付秀六那里,正好去接付秀六,一起回的贵州。

回来的时候,她的女儿也是跟着我们坐车返回江苏,我把她送到苏州汽车南站,还给她买了一张去张家港的车票,又给她买了一份吃的。

来回的路上,吃饭买零食,都是我们掏钱。

正月都过了好久,她给我打电话,说转给我500块钱的车费。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好像我占了她多大的便宜似的。她要不给我打电话说给车费钱,我也不会跟她要这个钱。听她说话的语气,我也没有拒绝,把钱给收了。

2019年春节刚过,正月初几,张明勇和付秀碧这对狗夫妻骂我没有血缘关系这事,这事付秀文知道了。

我带着果老大回到上海有两个月了,接到了付秀文打来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在电话里面乱骂我,就像要从电话里钻出来吃掉我的架势,还说从今往后不要叫她二姑了。

从那以后,我也没有去打听她任何消息。

直到2023年9月,我带果老大去北京玩了一趟,送回贵州,那个时候下小园的房子已经退还给养父了。

养父母让我到下小园去帮忙收玉米,摘辣椒。中午吃饭的时候,封成娣不会用智能手机,让给帮她加上付秀文的微信,好跟她二女儿视频。

我帮她把微信加上过后,她在跟付秀文视频,付秀文问封成娣是谁帮忙加的微信,封成娣跟她说是我帮忙加的,付秀文随之就在电话里说,让我帮忙从贵州带着封成娣去上海,又从上海把封成娣送到张家港去。

我一口回绝了付秀文的要求。

瞟了一眼视频里的付秀文,老得都不成个样子了,头发花白,60岁不到,还戴上了老花镜。

我还以为她躲过了农活,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抛开封成娣使阴招赶我,和付秀文2019年发神经来骂我不说,已经84岁的封成娣,要是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就凭我对这家人的了解,这家人一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我这后半生都会过得永不安宁。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