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物业死了一个工作人员。
据说是有人换掉了她保温杯里的水,导致她过敏活活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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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警察上门时,我正在往女儿杯子里装煮好的梨汤。
打开门,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映入眼帘。
我有些防备地问道:
「你好,有事吗?」
个子高的警察透过门缝瞥了眼站在客厅的女儿。
「是这样的,物业昨晚死了个工作人员,我们照例上门询问。」
「您可以先把孩子送到学校,不着急。」
早上下去买豆浆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议论。
说是哮喘死的,今早发现时人已经凉透了,脸憋得像个紫茄子,非常吓人。
但不是说是意外吗?
我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你们真的是警察?」
矮个子的那个急忙掏出了警官证递给我。
正好这时,楼上的王阿姨领着小孙女下来。
「小温啊,你家门口又堆了这么多垃圾,天杀的,楼上那个还没消气啊。」
我无奈地笑笑。
「可不呢,随她去吧,只要别弄些恶心的东西,放就放吧。」
随后将女儿托付给了她。
「记得把杯子里的梨汤都喝掉,吃饭前要洗手,在院子里玩的时候要戴口罩哈。」
嘱咐完,我侧身请两名警察进门。
「门口垃圾怎么回事?」说话的是个子比较高的警官,姓孙。
我边收拾沙发边请他们坐。
「前段时间跟楼上闹了些不愉快,为了报复,整天往我家门口扔垃圾。」
「请问你们想调查什么?」
「您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是不是去过物业?」
我点点头:「对。」
今年我家的暖气一直不热,我女儿总是感冒。
我找物业反馈过很多次,他们推诿说我家管道有问题。
为此我找了清理管道的师傅,可温度不仅没有涨甚至还降了。
昨天甚至一度跌到了 17 度,我气不过,就去找物业理论了。
「当时物业有几个人,这期间你们是不是发生过争吵?」
「就尹红......」
尹红就是物业死的那个工作人员。
虽说知道尹红的死是意外,但听到警察这样问,我还是有些疑惑。
我沉默了几秒,再次说道。
「就尹红一个,怎么,有问题吗?」
2.
高个子的警官姓孙,负责询问。
旁边的那位则是负责记录。
孙警官没有回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这期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对。」
提起这件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暖气不热,我们每天都得靠开空调取暖。
我想着与其花两份钱,还不如把暖气费退了。
我是想去解决问题的,可尹红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她听完我的诉求后,不仅没有安抚我的情绪,帮我解决问题,反而阴阳怪气地说我穷疯了。
交不起暖气费就别装阔太太来我们这高档小区住,真是丢人死了。
怎么人家都暖和,偏偏就你们家凉呢,有时候也得反思下自己的问题。
想到她说我的那些话,我语气有些不善。
「其实更难听的还在后面呢,但碍于人已经没了,我就不说了。」
「除此之外,你们还说别的了吗?有没有身体接触之类的?」
饶是我反应再慢,也听出了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
负责记录的小周警察突然开口。
「是这样的,尹红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听到这话,我瞬间明白什么意思。
出去买早饭时,就听到尹红的家里人在物业闹,让物业赔钱。
这是见索要物业无果,转而让警察来找我?
「原来是为了讹钱啊,那麻烦您转告她家里人,我没碰她,她的死跟我无关。」
我低头小声嘟囔着。
「自己有哮喘不带药,转头还想赖在我身上,真搞笑。」
孙警官冷不丁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有哮喘?」
「小区里的人说的呀,说她有哮喘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话说这种死法算意外吧,跟我要钱真要不着,要是问完了就赶紧走吧,我还得去菜市场呢。」
说着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可他俩纹丝不动。
孙警官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不是意外。」
我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尹红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3.
我身子一震,僵在了原地。
居然是谋杀。
可即便是意外也跟我没关系啊。
孙警官继续解释着。
「我们对尹红做了详细的尸检,她是因为过敏导致脖子肿胀,继而引发哮喘活活憋死。」
「有人换掉了她杯子里的水,这才导致她过敏,她杯子放的地方是盲区拍不到。」
「在那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去过。」
眼看要被列为犯罪嫌疑人,我瞬间变得严肃。
「就算我是最后一个见她的,她的死也跟我无关。」
「你们去查监控啊!我走的时候她好好的,我可没有碰她!」
「再说因为区区几千块钱就杀人,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如果还有其它原因呢?」
说这话时,孙警官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什么意思?」
「我们调查到,尹红是你丈夫的情人,并且已经怀孕两个月的身孕。」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老公不认识尹红,他都没去过物业。」
「是真的。」小周警官再次强调,「你丈夫宋哲出轨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耳边发出嗡嗡声。
我跟宋哲从大学就在一起了,虽算不上模范夫妻,但也是很恩爱的。
这十年来,我们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才走到今天。
「你们肯定搞错了,他不可能出轨的。」
见我还是不信,小周索性将手机推到了我面前。
是一段监控,看背景应该是在我们这的物业。
上面的男女正忘情地拥吻着,虽然男人背对着监控,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宋哲。
吻了几分钟后,尹红突然推开了男人。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看到宋哲的脸出现的那一刻。
心脏还是没出息的疼了起来。
4.
电光火石间,过往那些不寻常的细节全都有了答案。
最近半年,宋哲出差越发频繁,每次出差回来都会送我个价值不菲的礼物。
闺蜜还打趣,说如果别的男人这样送礼物肯定是因为出轨心虚了,那你们家老宋就不一样了,他一直对你很好。
还有我每次去物业,那里的工作人员总是看着我窃窃私语。
最近因为暖气的问题,我提出过好几次要换对接的工作人员。
物业经理也只是意有所指地说,尹红最适合我家。
最可笑的是,我还整天老公长老公短地跟人家分享我跟宋哲之间的趣事。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像个小丑一样,守着所谓的幸福家庭。
下唇被咬破,口中弥漫着血腥味。
我哽咽着问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孙警官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这句话仿佛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看好自己的男人。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我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警察先生,难道你老婆出轨会提前通知你吗?」
意识到我情绪不对劲,小周警官急忙出来打圆场。
「孙队不是那个意思。」
他继续放着监控内容,不同的是,这次尹红跟宋哲的争吵声清晰地撞进了我的耳朵。
「咱们散了吧,那老女人已经知道了,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散了?凭什么,我从上大学就跟着你,你不是说不爱她了吗,为什么还不让她滚出那个家。」
「哦,我知道了,你怕你女儿难过是吧。」
「女娃有什么用,我也怀孕了,医生说是个男孩,你不是早就想要儿子了嘛,等我生下来你就有儿子了!」
我清晰地看到宋哲的表情由不耐烦变成了喜悦。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摸着尹红的肚子。
「真怀了?」
「嗯,三个月了。」
「行,等你生下儿子,我就让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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