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西河酒楼人声鼎沸。
这是全都城最大的酒楼,是各家公子聚集闲聊之地。
我耐大周国的郡主,爹爹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今日女扮男装带着我的侍女月儿,特来这西河楼喝酒赏玩。
这里真不愧是全都城最好的酒楼,美酒配佳肴,不比我再皇宫吃的差。
吃饱喝足,正打算付钱,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钱袋。
我清楚的记得自己带了钱袋,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街上的时候被人偷了去。
这该死的小贼,本郡主的钱也敢偷。待我抓到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我把目光投向月儿,她瞬间懂了我的意思,但也只能摊开手摇摇头。
那店小二见我半天拿不出钱来,料定我倆是准备吃霸王餐的主,脸上的和气瞬间烟消云散。
那店小二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并未多说,挥挥手就招出一群打手。
那群壮汉立定在我倆面前,脸上凶恶的表情,似要把人撕成碎片。
“且慢……”我站起身,两天腿控制不住的发抖“可否等我回家取个钱?”
那群打手并未有放过我倆的意思,走近一步,拳头已经挥到了头顶。
忽然,人群里传出了一个声音“这两小哥的酒钱,我帮他们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出声的人。
他长发如瀑,一身白衣层层叠叠,面容精致,眉间散发出一股英气。
店小二收了钱,那人并未多作停留,一挥衣袖,转身欲走。
我赶紧跟了上去。
“公子姓甚名谁?我该去何处还你的钱?”
“在下梅晔风,这点小钱,不用在意。”
“不行,本郡……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明日,明日我还在这里等你。”
梅晔风没说话,走了。
2
第二日,我又来了西河楼,在那里整整待了一天,没有等到梅晔风。
月儿说:“这位梅公子,应该是不会再来了,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等了吧!”
我没有听月儿说的话,一连等了梅晔风七日,终于他又出现了。
我拥到了他面前,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气质清冷,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寒气,但是我并未因此想要疏远了他。
“梅公子,我在这里等了你七日。”
“哦……”梅晔风的声音淡淡的。
他越是不说话,我就越是想要去跟他讲话。我很好奇,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公子,你是武林中人吗?我看话本里面说,那些高深莫测的武中豪杰都是像你这样的。”
梅晔风:“不是。”
“你会武功吗?”
梅晔风:“不会。”
“那你是哪家的公子?”
梅晔风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是不是收了你的钱,你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了?”
我听说他要钱,就赶快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钱袋递给了他。
这里的钱,比他之前帮我付的钱还要多,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这个人向来是大方的紧。滴水之恩,我以涌泉相报。
梅晔风收了钱,“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走。
“我能在你旁边再坐一会儿吗?”我一边给梅晔风倒酒,一边说。
话音刚落,手中的茶壶还没有放下来,一支利剑从我的眼前穿过,深深地插在门上。
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我吓的连眨眼都不会了。
“小姐……”旁边的月儿也被吓的不轻,声音弱弱的。
我们在包间里,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这里的动静,仍在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该来的还是会来。”梅晔风纹丝未动,淡定地喝下我倒给他的那杯酒。
下一刻,从窗户外跳进来一个人。
他一身粗布短衣,头发胡乱的束起一个发髻,模样稚嫩,看起来像是十三四岁的模样。
“师兄,我找到你了。”
“是你杀了师父,还有师姐,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梅晔风难得的显出一丝愤怒,站起身望着面前的这个男孩,“他们不是我杀的,营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是你杀的,师父和师姐都是被冰银针杀死的,那是你的独门法器,全天下只有你一人使用,你告诉我不是你,是谁?”
营策这时看到了我,他的眼神突然由凶恶变得柔和。
“师姐……你……没有死。”营策的声音软软的,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孩子。
他收起了手里的刀,快步走来了我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我,“师姐,我好想你,小策好像你。”
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抱着我撒娇,我被他勒的有些发疼,轻呲了一声,他才把我放开。
看着我,满是欢喜。他的眼神,就好像从前我看着我娘的眼神,只是我娘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刚才听营策说,他的师姐已经死了,想必他很想念他的师姐吧!就像我想念我的娘亲那样。
我没有忍心跟他解释,因为他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孩子啊!
3
营策冷静下来了,终于愿意听梅晔风的解释了。
“这世上能使用冰银针的,并非只有我一人。”
“那江湖上还有谁?”
梅晔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我连武功都不会,怎么会使用冰银针呢?”
梅晔风:“……”
“我没有说是你,只是这是我与师弟间的对话,还请姑娘回避一下。”
“没什么事的话,出门右转。”
我松了一口气,带着月儿欲要出门,没想到却被营策这个小孩拦了下来,“师姐,没事,你不用走。”
他的眼神楚楚可怜,分明就是一个小孩。
我叹了一口气“小孩,我其实不是你的师姐。”
“我知道。”他闷闷地出声,像是要哭“你跟我的师姐长得一模一样,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我的师姐。”
“你就当我的师姐好吗?”
“这?”我望向了梅晔风,想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梅晔风没有看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营策很开心,“师姐,我又有师姐了。”
梅晔风眼睛并没有聚焦,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良久,他讲起了一位故人的事。
那时他还是一个和营策差不多大的孩子,已经练成了天下第一针,冰银针。
他决定去江湖闯荡一番,惩奸除恶,遇上了和他年纪一般大的方何礼。
他跟随着父亲到处济世救人,遇到了山上的悍匪。
父亲被杀,方何礼被梅晔风救了下来。
方何礼很喜欢梅晔风的冰银针,觉得它好厉害。
要是自己也能像梅晔风一样厉害就好了。
因为看中了方何礼的善心,希望他既能济世,也能自保。所以,梅晔风真就把自己的独门绝技冰银针教给了他。
从此,方何礼成了世上第二个能使用冰银针的人。
现在的方何礼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他改了名字,称济玄。
4
营策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谁,恨不得马上就去杀了那人,取下他的首级,给师傅师姐谢罪。
“我现在就去找他。”
“慢着……”梅晔风呵斥“你现在去找他,无疑就是去送死,他这几年在崇山派修成了绝世武功霹雳神掌,这天下第一的武功,连我也不一定打的过。”
“霹雳神掌,就是那最不容易修成的武功,怎么会被他一个大夫修了去。”
梅晔风叹了气“其实,我在教他冰银针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脉象清奇,是修炼武功的奇才。”
“只是他不争武林盟主的位置罢了,要是他去争,恐怕已经是武林盟主了。”
“那师父,师姐的仇就不报了吗?”营策看起来十分的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