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分享的书叫作《身心觉醒:五次重置你的压力倦怠》。
看完这本书,其实对我而言像是经历了一场“身心的觉醒”。我的感触和过去多年来的经历是有关系的。这20年的职业生涯,从事的几乎都是高压力的工作,比如管理咨询、投后管理。我也一直觉得,我的每一份工作其实都是我很喜欢,也能够实现我个人成长和价值创造的。按理说,我早就应该练就一身应对工作压力的本事,至少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职业倦怠、躺平啥都不干的状态。




但其实不是,过去几年,尤其是过去这两年,我自己有明确的感觉,身上的压力在变大。这种压力,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很多棘手的事要处理,而是虽然没什么异常的困难,但就是能持续感到心理焦虑、烦躁、累。有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想干,虽然工作还是我喜欢的那份工作。
早在2001年,世界卫生组织就预测,每4个人当中就会有1个人,在他一生当中的某一个阶段,会患上跟工作压力有关的疾病,比如焦虑、抑郁、失眠等。这就叫作职业倦怠。
2022年美国的一项调查显示,大约有70%的人认为,过去几年是他们职业生涯里压力最大的阶段。有同样比例的人至少符合职业倦怠的一个典型特征。所以你看,这些可能不是我或者你的个人感受,而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
关于压力的科学分析
首先,大家可以回顾一下过去几年的状态,跟下面这五种情况对比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在跟压力持续做斗争。我给大家念一下:
1. 在面对不确定性时,我异常焦虑,遇到不好的境遇时,我需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2. 我的身心都得不到休息,大部分时间都感到非常疲惫。
3. 我因一事无成而压力巨大,但是又觉得筋疲力尽,无法提高工作效率。
4. 在工作、家庭、社会中,我要扮演太多角色,已经失去了自我。
5. 深陷这么多个人和工作困难的旋涡,我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和意义。
如果你有这五种情况当中的任何一种,那你就是在跟压力做斗争,要好好听这本书,它真能帮你。
这本书的作者是位医生,叫作阿迪提·内鲁卡,我们就叫她内鲁卡医生。她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内科医生。内科医生其实不研究压力和职业倦怠,最初让内鲁卡医生走上这条路的,其实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的身体。
这个故事发生在2007年,美国某个城市的一间心脏重症监护室里。那时候,内鲁卡医生刚刚结束住院医师的实习期,那时她每周要工作80个小时。
我们正常工作是每周40个小时,就算每天加班4个小时,一周也是工作60个小时。而她是80个小时,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每天早上七点到医院,晚上八九点才能离开,中间吃顿饭就算休息了。然后每隔三天,还要再来一个24小时的班,处理各种突发情况。这样的强度,连续两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有一天,她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突然感到浑身发抖、呼吸困难,按她的说法就是胸口有“一群受惊的野马在狂奔”。还好她就在医院,还是在重症监护室,能得到护士的帮助。护士就让她坐下,拿了杯橙汁给她。几秒钟之后,这种窒息感就过去了。
她和护士当时都以为这是低血糖,喝点糖水就好了。但是那天晚上,真正的问题才浮出水面。就在内鲁卡医生完全放松下来,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发生了心悸,就是心脏突然跳得又快又乱。她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惊醒,过了半个多小时,筋疲力尽了才勉强睡着。而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周。
她去看医生,做了全身的检查,血常规、甲状腺激素、心电图、心脏超声——所有的这些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医生就问她,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她当时的反应就是,“不可能,我是那种非常有韧性的人,怎么可能有压力问题呢”。她说自己当时是难以置信地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01 压力的运作机制
很多人一提到压力,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坏东西,我们得想办法消灭它”。但是作者告诉我们,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压力其实是我们生活中很自然的一部分,就像人会感觉到饿、感觉到困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压力其实是与生俱来的,是写在我们基因里的一种默认设置。
我们的大脑里有一个叫作杏仁核的部分,它就是我们身体里的一个危险探测器。在远古时代,我们的祖先在野外生存,随时可能遇到像老虎、狮子这样的危险。当他们看到危险的时候,这个杏仁核探测器就会立刻拉响警报,触发我们身体的战斗或者逃跑的应激反应。这个时候,人就会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肌肉紧绷,身体释放出大量的压力荷尔蒙,比如皮质醇和肾上腺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人能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要么跟危险干一架,要么就赶紧跑路、保命。我们的祖先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身体有这套机制。
但是,问题来了。远古时代这套非常有用的机制,在现代社会就有点不太适用,我们现在很少会遇到被老虎追着跑的情况了。我们的压力来源,已经从具体的、物理性的危险,变成了抽象的、持续性的困扰,比如没完没了的工作、复杂的人际关系、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房贷、车贷等这些压力。
这些压力虽然不会立刻要了我们的命,但是杏仁核不会判断,它不知道这个压力是来源于“老虎”,还是来源于“老板”。所以在这种长期工作压力下,它始终处于活跃的状态,我们的身体就会持续地、小剂量地释放压力荷尔蒙。这种长期的、慢性的压力,就是作者所说的不健康的压力。它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地把我们的能量消耗掉,损害我们的健康,最终导致我们所说的倦怠。
所以应对的关键其实不在于消灭压力,压力也不可能完全被消灭,而是在于区分什么是健康的压力和不健康的压力。健康的压力往往是短暂的、可控的,它能够激励我们完成任务,之后我们的身体就会很快恢复平静。而不健康的压力,它是持续的、失控的,它让我们感觉筋疲力尽,难以适应。
02 压力信号:金丝雀症状
那么我们怎么知道自己身上的压力到底是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大家可能了解一个叫作“金丝雀症状”的典故。
以前的煤矿工人下井的时候,会带一只金丝雀,因为金丝雀对有毒气体非常敏感,一旦矿井里有危险的气体泄漏,金丝雀就会先于人类出现反应,甚至死亡。这样工人就能及时发现危险,赶紧撤离。
所以“金丝雀症状”就成了一种预警信号。我们的身体其实也有这样的“金丝雀”,当我们的压力水平变得不健康的时候,身体就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向我们发出警报。这些警报就是“金丝雀症状”。
每个人的“金丝雀”可能长得都不一样,比如作者的症状就是心悸,而我的症状就是胃反酸。
03 压力误区:复原力神话
搞清楚了压力的运作机制和预警信号,我们还要再打破一个认知的误区。
先讲一个故事,内鲁卡医生有一个叫作奥利维亚的病人。奥利维亚是全职妈妈,有三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儿子。大家可想而知,随着孩子越来越独立,越来越叛逆,她的头痛越来越严重,从偶尔一次变成了每个月三四次。这个头痛可不是心理上的头痛,而是真的生理性的头痛。
医生给她做了全套检查,然后跟她说,这是压力引起的。奥利维亚就很崩溃,她说:“这个诊断对于改善我的头痛一点帮助也没有,我必须强打起精神熬过去,但是要再忍受五年的头痛,那我该怎么办呢?”你听到没有,强打起精神熬过去,这就是典型的“复原力神话”,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认知误区。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为扛住就是坚强。内鲁卡医生说,这种东西其实有一个名字,叫作毒性复原力。什么叫作毒性复原力,就是你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拒绝承认自己需要帮助,不惜一切代价提高效率,以为只要靠意志力就能挺过去,直到“电池”彻底耗尽。
而真正的复原力是什么?从严格的科学角度来讲,复原力是你与生俱来的一种生理能力,让你在面对挑战的时候能够适应、恢复、获得成长。但它不是凭空产生的,它需要压力作为媒介,适当的压力可以锻炼复原力,就像适当的运动可以锻炼肌肉一样。但是超过承受能力的压力,只会把人压垮。
书里有一个叫作迈尔斯的病人特别典型。他是一个软件部门的经理,底下管着12个人,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过去几个月,他忙得连轴转,每天大概只能睡4个小时。他的妻子逼着他看压力门诊,他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迫不及待地想走。
他对内鲁卡医生说:“我知道我妻子对我的担心,但我没事,我最近工作压力确实是有点大。你知道科技行业嘛,我必须时刻跟上日新月异的变化,让我的部门跟上节奏。”
内鲁卡医生说:“如果你睡眠不够,其实工作效率也不会高。”
这大哥直接忽略,接着说:“听着医生,我大学是运动冠军,我每天早上4点起床锻炼。我习惯了通过努力获得成功,等我的工作回归正轨,孩子们大一点,我就可以休息好了。我来这儿看你,只是因为我的妻子让我来,见到你很高兴,祝你工作顺利。”然后他就直接走了。
你看,毒性复原力可怕的地方就在这儿,它让你坚信自己不需要帮助,直到你倒下。
说到这儿,我想起自己做咨询顾问的那几年,当时的状态跟这个迈尔斯简直一模一样。项目是一个接着一个,客户的要求永远也做不完,我那个时候每天就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当然那会儿也年轻,觉得自己就应该是那样的,这是做咨询的正常状态。后来身体就开始出现问题,不但是胃反酸,后来甚至演变成胃渗血了,最后不得不离开、转行。回头看,其实那就是典型的毒性复原力。我以为我在坚持,其实我在透支,身体给我发出了无数次信号,我全部都忽略掉了。
这就好比是一个茶壶,外界的环境,比如工作压力、家庭矛盾,就像是壶底下的火。我们没法控制火的大小,水在壶里面烧,不断产生蒸汽,这个蒸汽就是我们的压力。如果壶盖一直压得严严实实,蒸汽出不去,最后会怎么样?要么壶盖被顶翻,要么整个茶壶爆炸。所以聪明的做法是什么,是及时地把这个壶盖掀开一条缝,让这个压力能释放出去。
而毒性复原力,它就是死死地按住这个壶盖,不让一点蒸汽跑出去。我们以为自己很强大,能把控住一切,但实际上是把自己在往崩溃的边缘推。我们不是因为脆弱才感到压力,而是因为一直在假装坚强,才让压力变成了毒药。
所以真正的复原力不是硬扛,而是懂得识别自己身体的信号,懂得在压力过大的时候,给自己掀开“壶盖”,让自己喘口气。
04 缓解压力的重要法则
前面讲的迈尔斯,是完全不放过自己,硬扛。接下来的这位病人叫亚当,这大哥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亚当是个商业精英,生意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他跟妻子有两个十多岁的女儿,他自己也一直自诩成功人士,追求精益求精。当他感觉到有持续的压力的时候,他就决定,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自己的压力问题。
他对医生说:“我知道我得做些改变,因此我决定在新的一年里,全力解决我的压力问题。” 所以他就从1月1号开始,针对自己的睡眠、饮食、锻炼、精力管理等,列了一个清单,把所有可追踪的事都记录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坚持自己的记录,但是他的热情已经慢慢被消耗光了。他的这种毅力,反而变成了压力的另一个来源。
他把他所有的记录,这个厚厚的文件夹给内鲁卡医生看完说:“我来这儿是因为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把所有能做的都试了,不知道哪一样起作用,哪一样不起作用,这太郁闷了。”
内鲁卡医生说:“这太正常了,你这么搞,肯定是不行的。”
内鲁卡医生接着就提到了,我们在尝试增强复原力的时候,一个特别重要的法则,叫作两个法则。注意,这个法则的名字叫“两个法则”,不是说有两个不同的法则。所谓两个法则,就是一次只进行两个改变,循序渐进地改变大脑,而不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一把搞个大的。
为什么是两件,而不是三件或者五件呢?因为改变对我们的大脑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源。哪怕是积极的改变,如果一下子给自己设定太多的新任务,大脑就会觉得不堪重负,很容易就放弃了。
这就好比学杂技,你让我同时抛两个球,我练一练可能做到,但如果让我一上来就抛五个球,肯定会手忙脚乱,一个都接不住。其实大脑也跟我们的肌肉一样,可以通过训练来减轻压力,增强复原力。但是训练肌肉我们也不可能指望一下子就卧推一百磅的哑铃,那会造成肌肉损伤。大脑也一样,不能一下子塞满太多要改变的事项,那样就有可能造成大脑宕机。所以我们才要从最小的两件事做起,像锻炼肌肉一样,循序渐进地训练我们的大脑。
好了,讲到这儿,我们已经知道了压力是与生俱来的。关键在于区分这个压力是健康的压力,还是不健康的压力。接着我们知道通过“金丝雀症状”来识别和评估自己的压力水平。然后我们破除了复原力神话,明白了真正的复原力不是硬扛,而是懂得适时地释放压力。那接下来,我们就来一个个地了解作者给出的“药方”——五次重置。
第一次重置:明确优先级
第一次重置,叫作明确优先级,给你的大脑减负。说白了,就是要搞清楚,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一听到明确优先级,你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搞个任务清单、分个轻重缓急吗?这有什么难的,我天天都在做。如果你这么想,你可能就小看这个方法了。作者告诉我们,我们在压力状态下,大脑其实是很难做出正确判断的。
还记得我们前面说的战斗或者逃跑的应激反应吗?当你的杏仁核被激活,你的大脑就进入了生存模式,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应对眼前的危险上面。而负责理性思考、长远规划的前额叶皮层,它的功能是被抑制的。换句话说,你越是压力大,就越是容易手忙脚乱,分不清主次,觉得什么事都重要,什么事都紧急。
作者有个病人叫作韦斯,他要打两份工,还要抚养三个孩子,实在是太忙了。在照顾孩子和工作的间隙,他只能整天吃汉堡、薯条这类不健康的快餐,久而久之就有了高血脂、高血压的健康问题。改变饮食习惯和控制体重其实是他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是他的压力太大,工作和家庭的负担太重,让他的大脑处于高压状态,只能处理最即时的需求,就是照顾好孩子,然后出门工作。他的杏仁核一直处于生存模式,他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来思考,怎么把改变饮食、控制体重这些重要的问题塞到充满压力的日常生活中;他的前额叶皮质被压抑,没法发挥最佳功能,也让他没法规划未来。
其实不仅是面对压力的时候我们分不清主次,压力不那么大的时候也一样。你想想,我们每天花时间最多的,或者最用心去做的事,真的是对我们最重要的那件吗?内鲁卡医生说,真正的变革性目标往往和意义感有关,而不只是跟快乐感有关。这里就要引入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区分了。
01 享乐型幸福VS成就型幸福
书里讲到有两种幸福,一种叫作享乐型幸福,一种叫作成就型幸福。所谓的享乐型幸福,大概所有人都体验过,就是那种多巴胺驱动的快乐。比如我们吃到一顿美食,刷到一个好剧,网购了一件新衣服——那种即时的满足感,来了就走,走了又想要更多。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作享乐适应,说的就是这种感觉。你买了新房子,开心了三个月,然后开始习惯它了,又想要更大的房子,永远在追,永远不满足。
享乐型幸福不是坏的,它让生活有滋味。但是如果你的生活完全被它主导,你就会发现,压力并没有减少,因为多巴胺的快乐是短暂的,你需要不断地去追逐更多、更新、更刺激的东西,才能获得同样的满足。
而成就型的幸福就不一样了。它不是来自某一次愉快的体验,而是来自你感觉到自己在做一个有意义的人,正在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就是你做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过程很艰辛,但是做完之后,你心里有一种特别深的满足感,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生活是有方向的。这种感觉就不是多巴胺带来的,这是内啡肽带来的,是你作为一个人,在成长和实现自我时所带来的深层的满足感。
内鲁卡医生就说,成就型的幸福能从根本上减轻压力症状,因为它解决的不是“我现在开心吗”这个问题,而是“我的人生有意义吗”这个更深层的问题。它能让我们在生物学、生理基因角度也变得更有抵抗力、更健康。
02 MOST目标设定法
那我们应该怎么来设定目标,确定优先级呢?作者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实用的工具,叫作MOST目标设定法。这个MOST不是英文“最多”的意思,它是四个英文单词的首字母缩写,分别是M、O、S、T。
第一个字母M,就是有动力(motivating)。这就是我们刚才讲的,目标应该是符合成就型幸福、对个人有意义的。它不是老板交代的任务,也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而是源自你内心的渴望。比如说,我的目标是要让自己更健康,而不是持续透支身体来工作。
第二个字母O,就是客观性(objective)。这个目标不能是模糊的,像我刚才讲的“我要让自己更健康”,要让它变得更具体、可以衡量,比如就可以具体为“我每周要进行3次30分钟以上的有氧运动”,或者“我每周不少于5天在晚上11点之前上床睡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进度,才能获得这种成就感。
第三个字母S,就是目标要小(small)。这一点特别重要,很多人设定目标的时候,都喜欢好高骛远,定一个特别宏伟的目标,比如“我一年要读100本书”,结果坚持没几天放弃了,然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压力反而更大了。作者告诉我们,在压力状态下,我们的意志力本来就是很脆弱的,所以目标一定要足够小,小到你几乎不可能失败。
我们前面提到的韦斯,作者就帮他找到了两个最小的干预措施:
第一个,是在头一天压力不那么大的时候,先把健康的食物准备好,第二天送孩子上学的时候就带出门,自己带饭就不用吃快餐了。
第二个,就是调整他跟孩子们打电话的时间。原来他是喜欢坐在车里一边吃快餐一边打电话,现在他改成一边在公司附近散步一边打电话,这能让他放松和减重。
坚持这两个小的改变,就让他精力提升,前额叶皮质就慢慢地恢复主导,让他开始有精力进一步思考自己的减重计划。两个月之后,韦斯减重了14磅,差不多6公斤,刷新了他减重最多的记录。
关于设定和实现小目标的方法,大家也可以去看《微习惯》《如何想到又做到》。
第四个字母T,就是时效性(timely)。我们要给目标设定一个明确的完成日期,一个没有日期限制的目标等于没有目标,因为它会让你无期限地拖延下去。
内鲁卡医生提到了一个工具,叫作反向计划。什么意思呢?就是从你的目标倒着往回推,一步一步推到你今天需要做什么。比如你的目标是“一年后要跑完半程马拉松”,那你就开始想了,如果要一年后跑完半程马拉松,那么六个月之后你应该得跑多长?三个月之后呢?然后一步一步推回来,今天呢?可能今天你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去买一双跑鞋,或者赶紧下载一个跑步APP(应用程序),就这么简单。
那反向计划的好处是什么呢?就是让你从远方回到当下,让这个大目标变成一连串可以马上行动的小步骤。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个反向计划,按时间来拆解目标,看看是不是太激进,很难完成。
我们把这个MOST目标设定法连在一起看,就是设定一个有意义的、客观可衡量的、足够小的,而且有明确时限的目标。这个方法就是帮助我们在混乱当中找到焦点,把精力集中在刀刃上的一个利器。
第一次重置,明确优先级,它的威力就在于不是让你做得更多,而是让你做得更少,但是更准。它通过“MOST目标设定法”和“遵循两个法则”,帮助我们从压力的旋涡中挣脱出来,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着力点,然后用最小的力气去撬动最大的改变。
第二次重置:在喧嚣中找到宁静
我们明确了最重要的事,这只是好的开始,就好像我们在打一场战役,虽然我们确定了主攻方向,但是还不够,我们还得处理好周围的各种干扰,否则我们的主力部队很容易被各种噪音和骚扰拖垮了。这个时候就要请出第二次重置。
第二次重置,叫作在喧嚣中找到宁静。这个“喧嚣”指的是什么呢?在今天这个时代,最大的喧嚣可能是无声的,就是来自我们每天都离不开的各种电子设备——手机、电脑、平板。
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不是拿起手机看一下?然后在路上、在地铁上、在排队的时候,你会不会忍不住刷一下朋友圈、短视频、新闻?然后到了公司,电脑屏幕一打开,邮箱里面几十封未读邮件,微信群的消息开始不停地跳出来,你刚看完一个,又来了三个。下班回家之后,电视开着,手机还在响,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一边陪家人一边还惦记着有没有新消息。好不容易要到睡觉了,睡觉之前最后再看一眼手机,可能还是工作群的消息,或者某个让你焦虑的新闻。
最新的统计数据显示,我们大多数人每天耗费在手机上的时间有5~6个小时,每天触摸手机的次数是2617次。这看起来是生活的常态,但是大家有没有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人的大脑其实并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24小时,一直被各种信息轰炸。
01 警惕爆米花脑
这种情况在神经科学里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叫作爆米花脑,就是比喻现代人上网太久,大脑里面的各种信息通路就好像爆米花,在锅里噼里啪啦地爆炸,根本停不下来。大脑已经无法从电子设备当中移开了。
内鲁卡医生在书里讲了一个案例,一个叫作朱利安的人,在一家铁路公司当火车售票员,做了17年。大家想一想就知道,这是个比较简单的重复性工作,他也从来没有觉得累过。结果突然就在某一个时间段里,朱利安不想去上班了。
朱利安觉得自己每天都很疲惫,脾气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跟家人说话也没耐心。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
内鲁卡医生了解了他的日常生活之后就发现,朱利安下班之后干什么呢?刷新闻,一刷就是几个小时。朱利安后来就被诊断出有典型的职业倦怠,但是他的职业倦怠不是工作本身造成的,而是工作之外的信息过载造成的。你看,这个发现有多么反直觉,他以为自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去刷新闻,结果他的这种刷新闻的休息方式,恰恰是加重压力的元凶。
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我们很多人其实每天都在用加重压力的方法尝试减压。下班回家累了,刷一会儿短视频放松一下,结果越刷越焦虑;睡前看会儿手机帮助入睡,结果越看越清醒。我们以为自己在休息,其实大脑一直在运转,而且运转时看的内容往往还是负面的新闻、焦虑的信息和别人的生活。
社交媒体刷屏就会导致皮质醇(压力激素)持续释放。当我们的大脑不断地接受负面新闻、别人的焦虑、对比性的内容,我们的杏仁核就会持续处于报警状态,皮质醇的水平居高不下。短期还好,时间长了,我们的免疫系统、睡眠质量、情绪稳定性都会全面下降。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刷了一天手机之后,反而觉得特别累、特别烦躁,有的时候还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那不只是情绪,实际上是你的神经系统在报警。
负面新闻的长期过度暴露,可能会带来情感创伤的风险,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研究的支持。作者说,如果你每天花大量的时间看负面新闻,比如战争、灾难、社会冲突这些事,你大脑处理这些信息的方式和亲身经历创伤是类似的。你没有身在其中,但是你的大脑把它们当成真实的威胁来处理,你就会产生一种替代性创伤的感觉。你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悲伤、愤怒、无力,但是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儿来的。
02 媒体戒断
那怎么办呢?内鲁卡医生开出了一个“药方”,叫作媒体戒断。你看她的用词,就是治疗毒品上瘾一样的方式——戒断。但是媒体戒断没那么极端,也不需要完全跟媒体隔离。所谓的媒体戒断,就是定期暂停媒体摄入,给大脑一个清净的环境。就像一个人吃太多的垃圾食品,需要清淡饮食一样,你的信息摄入也需要定期排毒。
那具体怎么做呢?媒体戒断包括三个部分:时间限制、地理限制和后台推送限制。
时间限制很容易理解,就是不能没完没了地看,得限时。前面提到的朱利安,内鲁卡医生给他的“处方”就是,每天看两次,每次20分钟。这不是说每天只能用这么短时间的手机,那谁也受不了,而是指朱利安刷新闻这件事,以后每天只能干两次,每次20分钟。时间一到,他就要停止浏览,把手机放到自己够不着的地方。
你可能会说,这也太难了,怎么控制得住?内鲁卡医生也知道,一开始肯定是非常难的,所以她就建议朱利安找一个随时可做、自己喜欢的事来代替刷新闻。朱利安就决定用看书来替代,每次当他特别想拿起手机看新闻的时候,他就强迫自己读几页书。
第二个部分,叫作地理限制,就是让手机没那么容易被摸到。内鲁卡医生让朱利安买个便宜的闹钟,睡觉的时候,手机别放在床头柜上。
有研究显示,62%的人在醒了之后会玩大概15分钟的手机,50%的人半夜醒了以后就会去看手机。这两条我全中。所以不管是夜里还是白天,我们得把手机放在自己不能触手可得的地方,这对媒体戒断非常有帮助。
第三个部分,就是后台推送限制,取消自动新闻提醒和推送通知,关闭所有非必要的通知提示音。这就从另外一个层面减少了手机的诱惑。
做了这些事八周之后,朱利安又来看医生,他的媒体戒断已经进行得非常好了,慢慢地就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中找到了一片自己的宁静。他说:“一开始真的太难了,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自己能做到,但我坚持下来了,而且它带给我的好处太多了,我感受到巨大的解脱感,就好像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减轻了。”
更重要的是,以前朱利安总觉得没时间睡觉、没时间锻炼,自从不沉迷于刷新闻,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那些让他感觉更好的事情。
他最后说:“我还是热衷于看新闻,而且会将这个爱好一直保持下去,但是这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了,我终于觉得可以控制一切了。”
对于电子设备的过度使用和依赖,还有一个恶性循环,内鲁卡医生特别提醒我们要注意“手机——睡眠——压力”这个三角。睡觉前看手机直接影响睡眠质量,手机屏幕发出的蓝光会抑制褪黑素的分泌,让你难以入睡;而睡眠质量差的人,第二天的压力感知能力就会变得更差,同样的事情,没睡好的时候,感觉压力大了一倍,睡好了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压力大又导致睡眠更差,接着又来看手机,逃避这种睡眠差。这个循环一旦形成,就很难打破。
我们总结一下第二次重置,在喧嚣中找到宁静,关键是识别并且打破信息过载导致皮质醇升高、压力累积这个链条。
在这儿,我想说说我的感受,我是做咨询顾问的,我知道工作节奏可以有多快。很多人可能觉得“我哪有时间不看手机”,我知道,我也理解。但是内鲁卡医生说的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她说:“大脑需要停机时间,就像肌肉需要休息一样。”一个运动员如果不休息,肌肉就会拉伤,我们的大脑如果不休息,它也会“拉伤”。而这种“拉伤”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焦虑、失眠、情绪失控、注意力涣散。我们花在无效休息上的时间,其实是一种自我伤害。
所以我真诚地建议大家,今天就试一下,给自己设一个两小时的媒体戒断,关掉手机推送,拿起一本书,或者到户外走一走。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在那两小时里,你感受到的那种平静,可能是你很久没有体验过的。这不是什么高深的修行,这只是让你的大脑做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第三次重置:身心合一
前面的两次重置,更多是从大脑和心理上直接进行调节。到了第三次重置,就要结合我们自身,寻求身体和心理的协同。
第三次重置叫作身心合一,用身体影响心理。这听起来好像有点玄乎,但它其实讲的是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那就是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心理是紧密相连、互为一体的。
作者说,我们大多数人只生活在大脑中,而不是真正居住在自己的身体里。当人感到压力大、情绪低落的时候,身体一定也会有所反应,比如肌肉紧张、心跳加速。而反过来,我们也可以通过调整身体的状态来影响我们的心理和情绪。这就是第三次重置的核心思想,从我们的身体入手去撬动心理的改变。
为什么从身体入手这么重要呢?因为在压力状态下,想直接控制我们的想法和情绪是非常困难的。大家可以试一试,当你特别焦虑、特别紧张的时候,比如你马上要上台对着一千名观众演讲,你跟自己说一万遍“别焦虑了,放松点”,有用吗?基本没用。搞不好还越说越焦虑,上台一开口就是“我叫不紧张”。这是因为杏仁核已经被激活了,你的身体已经进入了逃跑或者战斗的模式,理智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这个局面。
但是我们的身体里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开关,它是我们唯一可以用意志去直接控制的生理过程,你猜猜是什么?是呼吸。我们没法用意志控制心跳,我们也没法控制血压,但是我们可以随时决定是深呼吸还是浅呼吸,是快呼吸还是慢呼吸。呼吸恰恰是连接我们意识和自主神经系统的桥梁。
自主神经系统就是那个负责控制心跳、血压、消化等,我们意识不到的生理活动的系统。它分成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叫作交感神经系统,负责激活战斗或逃跑反应,让我们紧张起来。另一个部分叫作副交感神经系统,负责休息和消化反应,让我们放松下来。
当我们感到压力的时候,是交感神经系统在主导,而通过有意识地、缓慢地、深长地呼吸,我们就可以主动地去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这就相当于给我们的身体踩下了刹车,它会告诉杏仁核,警报解除,现在安全了。然后,心跳就会慢下来,血压就会降低,肌肉也会放松,整个人就会从紧张的状态切换到平静的状态。
这个过程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的生理变化。作者在书里面强调,这可能是我们对抗急性压力最快速、最有效的工具。当你在开会前感到紧张,或者跟别人吵架之后感到愤怒的时候,你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心理建设,只需要找一个地方做上几次深呼吸,你就能在几分钟之内让自己的状态平复下来。
除了呼吸之外,适当的运动和健康的饮食,这些都是帮助我们调节身体状态的有效方式。我估计可能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对运动有一个误区,就是觉得我们只有通过长时间、高强度的艰苦锻炼,才能真的改善健康状况,然后又因为每天都很忙,空闲时间很少,找不到足够长的时间去运动,所以就干脆不动了。
这种全有或者全无的想法,其实是不对的。有一位神经科学家叫保罗·汤普森,他就做了一个研究,发现慢性压力会通过长期高水平的皮质醇让人的大脑过早萎缩,而体育运动可以让前额叶皮质变厚,增强连通性,而且提升功能性。这就是为什么运动可以帮人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注意力、认知力和记忆力。而这样的运动,其实并不需要像运动员一样进行规律的、大量的运动,每天进行一点点运动,大脑就会发生这些改变。每天20分钟的散步就能有很好的结果。
类似的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几乎没有难度的运动还有很多种,这里我就不展开了。在我们非凡精读馆,金铂医生分享了非常多相关的内容,他的讲解更专业,也更详细,强烈建议大家去学习。
第四次重置:喘口气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了解了三个重置的方法,从聚焦最重要的事,到抵御外界的干扰,再到从身体内部调节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像已经装备精良了。但是,在这个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我们还需要学会一个非常重要的技能,那就是如何在密不透风的日程里,能够为自己找到喘息的空间。这就是第四次重置,学会喘口气,给精力充电。
一听到喘口气,你可能会想,这谁不会,不就是休息吗,累了就歇会儿,困了就睡一觉。但其实这只是幻觉。为什么呢?理论上讲,缓解职场压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减少工作,但在现在,不增加工作就不错了。而且我们大多数人其实并不懂得如何真正休息,我们的休息方式其实往往是无效的,甚至是起反作用的。
作者有一个病人叫霍莉,这姑娘是麻省理工学院这样的名校毕业,毕业之后在科技行业工作,赚钱也不少。但是最近她就非常焦虑,她跟内鲁卡医生说:“我进入科技领域17年了,公司上下都很欣赏我和我的专业技术,只是我感觉没有足够的时间能跟上所有快速的变化。我曾经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但是随着AI的兴起,行业瞬息万变,我非常担忧,如果我在工作当中落后,我的位置可能就会被一个AI程序取代。”
因为总是有这种担心,霍莉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努力,仅仅是为了能够保持现状。但每天晚上,工作结束的时候,她都是筋疲力尽,像是喘不过气,而且工作效率还在持续下降。
作者就跟她说,你的担忧很正常,你经历的压力和倦怠也不是个例,是常态。要不你减少点工作量,好好休息休息。
霍莉就觉得,你这医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都这么拼命了,都不一定能保住工作,哪还敢减少工作量。
内鲁卡医生就跟她说,你可能觉得压力对于大脑和身体的影响是线性的,压力越大,状态越差。但其实不是,我们的应激反应更像是一个钟形曲线,就是一个倒扣的大钟一样的曲线。工作和生活当中的压力如果特别小,你就在左边的曲线上,觉得无聊没动力,效率不高。如果压力太大了,你就在右边的曲线上,感觉到焦虑、精疲力竭,效率也很低。只有在这条曲线的正中间,才是承受压力的最佳位置,这才是正常的压力水平,既动力十足,又不至于疲于应付,既全力以赴,又不至于被消耗殆尽。在这个最佳压力点,大脑和身体功能都会达到最佳,这就叫作身体对压力的适应性反应。
霍莉就是处于右边的曲线,压力太大导致筋疲力尽,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就是放慢速度、缓解压力。但是面对苛刻的老板和临近的截止期限,这样做可能也不太现实。所以最后,内鲁卡医生给她的“药方”就是,珍惜休息时间,尽可能利用好工作的间歇,比如两个会议之间的那10分钟,让你能喘口气,能释放积累的压力。
01 多任务处理误区
在讲怎么正确地喘口气之前,我们得先破除一个在职场广为流传的神话,就是多任务处理。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能够一心多用,而且以此为荣,觉得这是高效的表现。比如说,能一边开着会,一边回着邮件,一边写着方案,一边还盯着微信群。我们觉得这样能节省时间,但是科学研究告诉我们,这完全是一种错觉。
我们的大脑,从结构上来说,其实根本就不擅长同时处理多个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任务。你以为在同时做几件事,但实际上你的大脑是在这几个任务之间进行着快速地、频繁地切换。但每一次切换都会消耗你的认知资源,就好像电脑切换程序会占用CPU(中央处理器)一样。这种频繁地切换,不仅会大大降低工作效率,让人更容易出错,而且会给大脑带来巨大的压力。我们的杏仁核就会觉得,“我的天,四面八方全是任务,都得盯着,太危险了!” 然后疯狂地分泌压力荷尔蒙。
所以,多任务处理不是高效完成任务,而是高效地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作者建议我们要做单任务处理,也就是说在一个时间段之内,只专注于一件事情。你写方案的时候,你就关掉所有不相关的网页和APP(应用程序);你开会的时候,你就全神贯注地听别人讲、参与讨论。你会发现,虽然看起来只做了一件事,但完成的质量和速度都比手忙脚乱地同时做好几件事要高得多,而且内心会感受到更多的平静,更有掌控感。
02 微恢复
大家肯定都听说过番茄工作法,就是每25分钟一个工作周期,专注在一件事上,然后休息5分钟,再进入下一个工作周期。我的一个同事,他就把这个番茄工作法做了一些变通,让他的工作效率特别高。他把一天他可以控制的工作时间,划分成一个个50分钟左右的专注时段。在每个50分钟里面,他就只处理一件最重要的事,除非有紧急电话,否则不碰手机。50分钟结束之后,他就会强制自己离开办公桌,休息10分钟。这10分钟里,他会去喝杯水,上个厕所,看看窗外,或者跟同事聊几句闲天,完全不想工作的事。
他说,这种“专注——休息——再专注”的循环,是他保持精力充沛的关键。最后他还神秘兮兮地问了我一句说,你想想,为什么我们从上小学,每节课就是差不多50分钟,然后要休息10分钟呢?其实这种做法就是第四次重置的精髓,在工作当中穿插有效的休息。
作者在这儿提到一个概念,就是“微恢复”比“休大假”更有效。我一直有一个观点,觉得平时辛苦一点没关系,工作性质就这样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或者等到年底,我休个长假,到海边躺几天,就能把所有的疲惫都补回来。但是作者告诉我们,这种“平时拼命消耗,假期集中回血”的模式,其实是非常低效,甚至是有害的。
这就好比我们用手机,非要每次都用到只剩1%了才充电,而且一充电就要充到100%,这样不仅充电效率低,而且对电池的寿命损害非常大。
更聪明的做法是什么呢?就是随时随地,有机会就充一会儿电,哪怕只是充5%、10%。我们的精力管理同样也是这个道理,与其指望一年一次的长假来满血复活,不如在每天的工作当中穿插进行多次的、短暂的微恢复。这些微恢复不需要很长时间,也不需要很复杂,关键是它们能让我们从当前的工作中暂时抽离出来,给大脑和身体片刻的喘息。
强烈建议大家去听听《久坐急救运动》,里面介绍了很多有微恢复效果的动作。不要小看这短短几分钟的休息,它能够有效地阻止压力荷尔蒙的累积,让你的精力水平在一天里都保持在一个相对平稳和健康的状态。
好了,第四次重置,喘口气,就是让我们要有效地休息,不能等到筋疲力尽了再去大补,而是要在日常生活中、工作中穿插进行微恢复,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的工作状态。
第五次重置:展现最好的自己
最后一次重置——第五次重置叫作展现最好的自己。这个展现最好的自己,更侧重于道,而不是术。它要调整的是我们最底层的思维模式和内在叙事。
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你不小心搞砸了一件事,或者是受到了别人的批评,你的脑子里面立刻就响起一个声音说:“你看你,又做错了,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成什么,别人肯定都在看你笑话。” 这个在你脑子里面不断地批评你、指责你、打击你的声音,作者就称之为内心的批评者。
内心的批评者,是我们的压力和焦虑的一个巨大来源。它就像是一个住在我们心里的“差评师”,无论我们做什么,它总能挑出毛病。它让我们对自己充满怀疑,害怕失败,不敢尝试。久而久之,我们就会陷入一种习得性无助,觉得自己就是不行,从而失去了改变的勇气和动力。
那这个内心的批评者,到底从哪儿来的呢?它其实是我们过去经历的内化,可能是我们小时候父母或者老师对我们严厉的要求,也可能是我们在成长过程中遭遇过的某些挫折和失败。这些经历像烙印一样,刻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形成了我们对自己的负面看法。
第五次重置的核心,就是要让我们学会识别这个内心的批评者的声音,而且不再被它控制。我们要学会用更友善、更宽容、更积极的方法来和自己对话。换句话说,我们要把心里的那个“差评师”变成一个“拉拉队员”。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像阿Q精神,但是它背后其实有坚实的科学依据。心理学研究发现,我们的大脑有一种叫作“神经可塑性”的特征。也就是说,我们的大脑结构和功能是可以通过后天的经验和训练来改变的。我们每一次的思考,每一次的内在对话,其实都是在塑造我们的大脑。如果你长期沉浸在自我批评当中,你的大脑中负责负面情绪的通路就会被强化。反过来,如果你有意识地练习积极的自我对话,大脑中负责积极情绪和复原力的通路同样也会被强化。
01 感恩日记
作者在这里就推荐了两个具体的做法。第一个是感恩日记,就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你要写下五件让你感恩的事,附上简短的理由。不要笼统地写“感恩生活”,要具体,比如“今天中午某位同事帮我泡了一杯咖啡,因为他注意到我很忙,我心里很感激。”
心理学家里克·汉森对这种情况有一个比喻:我们的大脑对负面信息就像是遇到魔术贴,一粘就住,而对正面信息就像是特氟龙不粘锅,一滑就走。感恩日记的作用就是训练你的大脑去粘住这些好的东西。
有一个叫罗宾的创业者兼新手妈妈,每天崩溃得不行,她觉得自己既不是好老板,也不是好妈妈。内鲁卡医生就让她每晚睡觉之前写五条感恩的事。刚开始罗宾觉得,这也太矫情了,但坚持了几周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开始从今天又搞砸了什么,转向了今天有什么是好的。
02 表达性写作
第二个做法是表达性写作。这是心理学家詹姆斯·彭尼贝克提出的一个方法,就是连续几天,你花15~20分钟,把你心底里最深处的想法和感受写下来,不给任何人看,也不用在意文笔,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写完之后你可以把写的纸张撕了。
为什么这个东西有用呢?是因为当你把压抑在心里的东西用文字表达出来的时候,它就给了大脑一个处理的机会。很多的情绪之所以纠缠不去,是因为它们一直以模糊的、未被处理的状态存储在你的脑子里,总是像一个待处理的东西在那儿缠绵不去。而写下来的过程,其实就是处理的过程。
03 一日一生
在这儿,我特别想讲一个书里让我非常触动的病人,叫作卡门。卡门是一位律师,她被确诊了卵巢癌晚期。你可以想象这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卡门没有崩溃,她开始实践书中的方法。内鲁卡医生在书里面提出了一个理念,叫作“一日一生”,就是把每一天当作一个完整的人生来过。在这一天里,你要有一点点童年的玩心,有工作的专注,有一小段属于自己的假期,有跟人交流的时刻,也有独处和反思的时间。不是等到退休以后才去过想过的生活,而是每天都过一小段。
卡门就把这个理念真正落地了。她的病情在恶化,但是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办了一个个人画展。她一辈子想做的事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做到了,她每天做黏土手工,让自己平静,坐在门廊上看天,坚持写表达性日记。到了最后的日子,卡门是平静的。
内鲁卡医生说,卡门教会她了一件事,就是治愈不一定是治好疾病,有的时候治愈是找到内心的平静,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你不用等到一切完美了才开始过想过的生活,每一天都可以是一个完整的人生。
结语
好了,我们总结一下这五次重置。
第一次重置,明确优先级。核心是给大脑减负,对抗压力下的混乱,用“MOST目标设定法”来设定清晰的小目标,以及用“两个法则”来保证我们一次只专注做两件最重要的事。
第二次重置,在喧嚣中找到宁静。核心是建立边界,对抗数字时代的“爆米花脑”,用“媒体戒断”来管理信息摄入,以保证充足、有质量的睡眠。
第三次重置,身心合一。核心是从身体入手影响心理,有三个调节工具,呼吸、运动和健康饮食。
第四次重置,喘口气。核心是学会有效地休息,给精力充电,破除“多任务处理”的神话,通过“微恢复”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的工作状态。
最后一次,第五次重置,展现最好的自己。核心是重塑内心叙事,提升心理韧性,用“感恩日记”和“表达性写作”来改变我们的思维模式,重新夺回生活的主导权。
这五次重置环环相扣,从外到内给我们构建了一个全方位的防护网。应对压力和倦怠,我们其实不是无能为力的。千万不要等到自己被压垮了,才去寻求帮助,或者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才后悔没有早点改变生活状态。我们完全可以在日常生活中,通过这些微小、但是持续的改变,来主动地、积极地管理我们的压力系统,提升我们的幸福感和复原力。
但是改变总是不容易的,尤其是从不好的状态改变到好的状态。所以内鲁卡医生在书的最后,提到了改变的五个阶段,这是心理学上的跨理论模型。
第一个阶段是前意向期,你还没有意识到需要改变;
第二个阶段是意向期,你开始想改变了;
第三个阶段是准备期,你在开始做计划了;
第四个阶段是行动期,你真正开始做了;
最后一个阶段是巩固期,新习惯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这听起来逻辑上很顺畅,但是大多数人在这五个阶段会来来回回地反复。它不是一帆风顺的,你可能今天到了行动期,明天又退回到意向期,这不是失败,是正常的过程。所以就像龟兔赛跑一样,我们要做“乌龟”,不做“兔子”。我们慢下来,但是不停下来。
听完了这本书,我们要怎么开始呢?我们千万不要想着一口气把所有的方法都用上,那反而会让我们的压力更大。还记得两个法则吗?从今天开始,就从这五次重置中所提到的各种方法里面,选出来你觉得对你可能最有用、最迫切需要的,或者最方便实行的1~2个方法,开始行动。改变可能就从这些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开始了。
现在每个人都面临各种各样、越来越多的压力,我们很多人并没有照顾好自己,我们总是把最好的耐心给了老板,把最好的笑容给了客户,把最好的温柔给了孩子,唯独对自己最苛刻、最将就。
如果你的好朋友跟你说“我好累,我快撑不住了”,你一定会心疼TA,跟TA说“那就歇一会儿吧”。当你自己也这么累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说出同样的话呢?我们不需要成为超人,我们只需要成为一个更懂得关爱自己的普通人。我们要允许自己休息,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自己偶尔脆弱。这不是认输,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勇敢。
感觉到持续的压力和倦怠,这其实是身体发出的信号,提醒我们是时候要做出改变,重置生活,去过一种更健康、更平衡、更忠于自己内心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