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为大家带来的小理论,叫做“关系中的自我”。
此前,我们曾与大家探讨过固有个性与自由个性的相关理论。今天,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自我在关系中的状态,尤其是在爱情关系中的表现。
在爱情这一亲密关系中,我们都有做“真实的自我”的需求。那么,什么是“真实的自我”呢?心理学家 Tory Higgins(1987)认为,真实的自我是指“受我们实际拥有的个性特质影响的言行举止”。这些特质可能源于先天遗传或后天经历,无论在他人眼中或我们自己看来是“好”是“坏”。此外,学者 Gan 与 Chen(2017)指出,在不同的关系中,面对不同的对象,人们会展现出不同的个性和行为,这种在关系中展现的自我被称为“关系中的自我”。很多时候,我们的“关系中的自我”并不总是与“真实的自我”完全一致,而且我们在不同的关系中会表现出不同的“关系中的自我”。例如,我们可能在同学/同事面前表现得乐观、自信,而在父母或伴侣面前则可能多愁善感或自我怀疑。我们之所以表现得与真实的自我不完全相同,有时并非主观刻意,而是根据对方与我们的互动方式不自觉地做出的回应。例如,当对方总是一味地否定我们时,我们在与 Ta 的关系中可能会表现得不自信或自我怀疑。
我们希望在亲密关系中展现真实的自我并被接纳,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被他人认可的需求(Swann,Bosson, & Pelham, 2002)。这不仅体现在希望自己的长处被更多地“看见”、不足被更多地“包容”,还体现在希望无论自己有什么样的优点或缺点,作为一个人的价值在对方心中都不会降低。也就是说,即使看到了我的缺点,也不会影响你对我的爱。人们更倾向于在亲密关系中寻找这种肯定,是因为关系有亲疏之分。大多数人认为,与其他人际关系相比,亲密关系更值得自己亲近、信任和依赖,因此更希望在其中展现真实的自己,并对对方能够接纳完全真实的自己抱有更高的期望。如果一个人愿意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展现真实的自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意味着他对双方的信任和亲密程度有很高的期望。
然而,如此高的期望也意味着,一旦我们真实的自我中有一部分没有得到亲密伴侣的认可,我们就会倾向于认为自己的这一部分是不被任何人认可的——“连最亲密的伴侣都无法接受的个性特质,还有谁能接受呢?”于是,最终连我们自己也开始厌恶和嫌弃自己的这一部分。
这就是为什么当亲密关系的伴侣无法完全接纳真实的自己时,会让人产生强烈的痛苦感,甚至怀疑这段感情的真诚度和持久度。“以真实的面貌被对方肯定和接纳”是每个人在亲密关系中的需求。
不仅如此,我们还希望“伴侣也能在关系中展现出真实”。因为,人们通常认为,只有当双方都能在关系中真实地做自己时,彼此才可能更真诚地为对方付出,更少使用套路和相互操纵,并且双方在关系中的地位也会更平等(Kernis & Goldman, 2006)。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通过对方是否愿意在自己面前展现真实的自我,来判断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以及对方对这段关系的态度。但实际上,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也不应“仅限于”做真实的自己。
心理学专栏作家 Christian Jarrett(2017)认为,尽管人们总是强调要做真实的自我,但在亲密关系中,人们也渴望成为想象中的自己。这里所说的想象中的自己,又被称为“理想自我”,指的是我们心中关于“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这样的人会具备哪些特质”等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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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是否渴望在关系中展现想象中的自我? Gan & Chen(2017)对此进行了一系列研究,并得出了一些有趣的结论。
首先,展现想象中的自我可以提高人们在关系中的满意度。也就是说,那些在关系中展示出自己“想象中的自我”,而非完全“真实的自我”的人,对关系的满意度更高,且不会影响他们在关系中真诚付出的程度。
其次,无法成为想象中的自我会阻碍人们在关系中真心付出。
此外,渴望成为想象中的自我源于每个人内心“自我成长”的需求。 Gan 与 Chen(2017)认为,在关系中能否成为“想象中的自我”对关系满意度和真诚度有着重要影响,这是因为除了做真实的自己,人们也希望在关系中获得自我成长。
Drigotas 等人(1999)指出,在亲密关系中,当人们努力成为想象中的自我时,会促使对方以相应的方式与自己互动,从而帮助自己逐渐接近想象中的自我,这一过程被称为“米开朗基罗效应”。(它同样可能出现在其他关系中,但人们更期望在亲密关系中发生)例如,若我们渴望成为一个坚定自信的人,那么在尝试变得坚定自信的过程中,对方可能会停止过分索取或改变索取策略,而我们也能感受到坚定自信带来的好处,以及外界对自身改变的回应。在这一互动过程中,我们能感受到关系带来的成长与力量,从而对这段关系更加满意。
此外,做想象中的自己对于减少关系倦怠也具有积极意义。当人们感到一段亲密关系无法带来更多自我延伸时,就会产生疲惫和厌倦。而成为想象中的自我所带来的成长,恰好可以弥补伴侣能带给我们的自我延伸的减少。
那么,在一段关系中,真实的自我和想象中的自我这两种状态是否矛盾呢?又该如何平衡真实与成长的需求?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想象中的自我”并非虚假。实际上,“真实的自我”和“想象中的自我”是在不同维度上对“自我”的描述。前者体现了自我在“真与假”维度上的真实性,而后者则体现了自我在“时间维度上”的未来性。换句话说,想象中的自我可能是正在成长中的、未来的真实自我。
由此可见,真实的自我和想象中的自我并不矛盾。然而,我们需要警惕的是,人们常以“真实的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若要改变现在的我,就是让我变得虚伪”为借口来逃避成长。
其次,在关系中强调“真实”时,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许多人错误地认为,在关系中做真实的自我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常常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做自己认为真实的事情,甚至认为如果为了顾及对方感受而改变一些行为,就是违背真实,是一种虚伪的、迎合对方的手段。但事实并非如此。真实的自我并非一种全有或全无的状态,我们的某些行为并不会使我们变得“虚伪”。此外,尽管我们有在亲密关系中做真实的自我的需求,但同时也有保护好这段感情的需求,而考虑对方的感受正是我们为经营感情所付出的努力,并非虚假的套路。
同时,要在关系中获得成长,还需要主动付出努力。在关系中成为想象中的自我,不仅需要我们主动展现“想要成为的样子”,还可能需要更直接的沟通,告知对方自己的目标。这样,伴侣才能更准确地了解我们“想象中的自我”,并协助我们成长。
最后,正如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罗·萨特所说:“自我”是不断获得的,它存在于未来,是我们在发展自己时的目标所向(as cited in, White, 2012)。
希望你在关系中既能感受到真实,也能获得成长。
今日电影推荐:《真爱至上》
2003年多伦多电影节上映 豆瓣评分8.5
这是一出由10个爱情故事窜成的喜剧杂烩,看过以后使人内心温暖美好,且十分渴望爱情。
今日阅读任务:王小波的文章
做人要求自由,看事做事要求理性,理性不是懂得成熟圆滑之术,而是具备科学客观之精神。
《花剌子模信使问题探析》
花剌子模,中亚西部的古老地域,今分属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在此,我们探讨花剌子模信使的故事,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深刻哲理。
花剌子模国王的品性近乎“天真”,他奖励带来好消息的人,以期鼓励好消息的到来;处死带来坏消息的人,欲借此杜绝坏消息。若我们身处于此,作为一名敬业的信使,若某日身陷虎笼,或许能醒悟自身的不幸源于传递了坏消息。(人们往往更愿意听他们想听的,而非需要听的)
如同信使一般,学者亦面临类似的困境。对于学者而言,研究成果是否会给自身带来影响,这是一个根本性问题。而这主要取决于周围是否有花剌子模国王般的人物。
精彩论断进一步指出,许多学者面临的两难困境在于:假如能痛快淋漓地做学问并赚取丰厚报酬,那么便不存在任何危机。
此外,我们从宏观层面洞察到学术与政治之间的矛盾。(原文提到:获取受欢迎的信息有三种方法:其一,从真实中索取、筛选;其二,对现有信息加以改造;其三,凭空捏造。第一种最为困难。第三种最为便利,在此方面,学者相较于奸佞之徒处于劣势。)
这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对于君民而言,“效益”亦可算作好消息,从而导致学术功利化,形成新的“花剌子模效应”。原本的学者不仅要说好话,还要说听起来高效且有用的话,共同点在于——编瞎话,只说对方想听的,而非对方需要的。
政治的非理性和佞人的谄媚对学术与风气造成了极大的毒害。冯友兰虽比罗素明智,但仍不及林。
从历史传统的角度来看,我们得出新的结论:花剌子模的信使终究会变得狡猾,这是因为人对自身处境具有适应能力。(从一个狡猾的号召可以看出,不仅要直接拍马屁,还要从侧面拍——文死谏——号召——(无人响应)——都这么号召了还没人——证明君主贤明——有点钓鱼执法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