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皇帝元丰三年,这一年正史里,没有提“乌台诗案”,也没有提王巩被牵连贬谪。
王巩家中原养几歌女,其一复姓宇文名曰柔奴者,最是眉清目秀、蕙质兰心,王巩定案后,家奴歌女纷散,惟柔奴一人愿陪伴王巩共赴宾州,王巩与柔奴一起在宾州生活了三年多,王巩泼墨吟诗,访古问道,柔奴则歌声相伴,温柔慰藉,催促奋发。后来,王巩奉旨北归,得以宴请苏轼。苏轼发现虽遭贬,王巩不但没仓皇落拓,还神色焕发更胜当年,性情更为豁达,不由疑惑:“定国坐坡累谪宾州,瘴烟窟里五年,面如红玉。”!逆境中王巩精神不倒,技艺大进,著述不绝:“尤为坡所折服”究竟什么原因使他免于沉沦?
王巩笑了,叫出柔奴为苏轼献歌,只见窈窕的柔奴轻抱琵琶,慢启朱唇,轻送歌声,王巩言苏轼,这几年来多亏柔奴陪伴南疆僻岭,度过寂寞艰苦岁月。
苏轼试探地问柔奴:“岭南应是不好?”柔奴则顺口回答:“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苏东坡惊异莫名,大为赞赏,立刻填词《定风波》一阕:
常羡人间琢玉郎,
天应乞与点酥娘。
自作清歌传皓齿,
风起,
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年愈少,
微笑,
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
此心安处是吾乡。
